陸嬸嬸總算聽明白了,她當即拒絕道,“這恐怕不行,我這親事要么成不了,要是能成的話也肯定得是西西。”
梁夏花怒目圓睜,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尖利的嗓音,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咬著后槽牙問:“這是為什么呀?”
陸嬸嬸看了看同樣等著她回答的墨煙,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實情說了出來。
“西西,那我也不瞞著你了,反正你早晚也得知道!我兒子是個軍人,他前段時間出任務受了傷,到現在都還沒醒過來,啊,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相信他肯定能醒過來的!但是你也知道,做母親的人怎么會不擔心呢!我就私下里找了個會看相算卦的大師,他說我兒子這種情況要是想醒過來的話必須要找一個命格奇特的姑娘做媳婦,他給了我一個生辰八字,我本來也沒想著這么快就能找到,但是我又轉念一想,說不定這就是老天爺早就安排好的緣分呢!西西,我相信你肯定就是那個能幫到我們的人!”
陸嬸嬸知道這樣做太迷信,而且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特別不公平,可她也是一個自私的母親啊!只要能讓她的兒子醒過來好起來,讓她去做什么她都愿意做。
怕梁西西不答應,她又立刻著急的補充說:“西西,只要你能嫁到我們家來,無論我兒子醒不醒的過來,我都會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一樣來看待,以后的生活你也不用擔心了,家里的活兒都不需要你做,你如果想上學的話也可以,只要你能留在我兒子身邊,你有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而且,如果我兒子他醒過來了,你也可以隨時離開,我會給你一筆錢作為你日后的生活費,當然如果你想繼續過下去就更好了。除了這些,我們還可以幫你找你的家人,我和我丈夫都有一些人脈,說不定能幫得上忙,你看怎么樣?”
她已經把自己能想到的都說了出來,就是害怕梁西西不答應她。
梁夏花此刻早就沒了想要攀高枝兒的心思,怪不得媽會給梁西西說這門親事,原來對方家里有個半死不活的兒子啊!這不就是沖喜嘛!這婚事的確適合梁西西,就是不知道她這一出生就克死母親的命,要是真嫁到陸家去,這陸嬸嬸的兒子會不會當場就蹬腿兒啊!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陸嬸嬸一臉慎重地看著墨煙,見她沒有說話,心里一沉再沉,覺得今天的事恐怕是成不了了。
梁夏花還在一旁火上澆油道,“哎呀!陸嬸嬸,這件事兒就算你給的條件再好,西西大概也是不會同意的,畢竟誰也不想一輩子守活寡呀!”
“守活寡”這三個字一處立馬刺痛了陸嬸嬸的神經,她當即臉色就變了,語氣激動地對梁夏花吼道,“我兒子會醒過來的!”
梁夏花不屑地“嗤”了一聲,當下的嘴臉跟不久前簡直判若兩人。
崔金花也是一樣,擋在梁夏花面前,用她那又黑又粗糙的手指指著陸嬸嬸滿臉不悅地說:“我女兒說的不是實話嗎?你沖她吼什么!”
陸嬸嬸氣得胸膛一直在顫抖,抬起手顫巍巍地指著崔金花母女,“你們……”
可是她被氣得半天沒說上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