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珂的身體暈倒了,但是墨煙卻將御醫的診斷,以及他和韓兆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有琴元勛當晚就醒過來了,他從韓兆那里聽說是須珂治好了他,眼底一片復雜,不過在知道她暈倒了之后,毫不遲疑地就去了須珂的帳篷。
不過短短一天的時間,兩個人的處境竟然完全掉了個個兒。
有琴元勛坐在須珂床邊,手指輕撫須珂鬢間的黑發,低聲說:“你這又是何苦呢!既然已經決定不再認我,為什么又要千里迢迢的跑過來救我,還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阿珂,你心里也是有我的,是不是?那你為什么要裝作不認識我呢?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有琴元勛慢慢訴說著自己的心里話,冷不防地手就被人抓住了。
須珂慢慢睜開了雙眼,眼里仿佛盛了一汪清水,溢出眼角的淚水打濕了她的鬢發,她的聲音隱約帶著幾分哽咽,“我不是故意忘記你的,阿勛,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不是我的本意,那個時候我是真的不認識你,因為我被人拿走了記憶。”
有琴元勛忽地抬起眼,定定地看著須珂。
須珂將那些事一一說了出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須珂嘴里一直念叨著這三個字,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有琴元勛從未想過真相竟然是這樣的,他將須珂抱起來摟進懷里,撫著她的后頸,“不是你的錯,阿珂,這不是你的錯,怪我,如果我能早一點回來找你,如果我在上一次就看出了你的不同,如果當年我再強硬一些不離開你,我們之間也不會錯過這么久了,不過好在老天還是憐憫我的,讓你找回了記憶,我們以后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在一起,等這次的仗打完了,我就主動辭官,你把閣主之位交給別人,我們離開這里,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過我們自己的日子,你說好嗎?”
有琴元勛認真又期待地看著須珂,須珂立刻點點頭,有琴元勛笑著吻了一下須珂的額頭,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須珂在軍營里養了大半個月的身體,在這期間,她跟有琴元勛的關系越來越親密,但是礙于她現在還是通天閣的閣主,他們的關系維持得很隱秘,只有有琴元勛的心腹下屬韓兆知道這件事,有琴元勛沒有瞞著他,將他們以后的打算說了。
韓兆并沒有因此跟他翻臉,而是非常支持他,因為韓兆覺得將軍為雪寒國做得夠多了,應該有一份屬于自己的幸福了,不過他也想跟他們一起走。
須珂走的那一天,有琴元勛將她送到了最近的城池,兩人分別后,須珂跑上了城墻,看著有琴元勛的背影久久都沒有離開,這個場景墨煙也曾經在夢中夢到過。
可是沒想到這一別竟然成了永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