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經擺在柜子上的高級瓶酒,如今全都在眼前,老杰克笑得見牙不見眼,抱著一瓶兩百英鎊的啤酒不舍得打開,說要拿回家里收藏到死。
容修隨他高興,一揮手又叫了兩品脫啤酒,豪邁,霸道,老酒館必點,八毛錢一杯,散裝大扎啤。這是他和顧勁臣一定要嘗一嘗的。
“車保養好了,裝滿了油,停在老地方。”顧勁臣將兩把車鑰匙推到他面前,“老杰克,我們還帶了禮物給你。”
老杰克詫異,垂眼看著一桌子各式各樣的酒“還有禮物”
顧勁臣神秘地點頭,與容修對視了一眼,兩人回頭望了過去。
酒館微醺燈光里,年輕人緩步朝這邊走來。
老杰克杰克巴恩斯,愣愣望著迎著他走來的小伙子。
馬林巴恩斯來到桌前,對他點了點頭“我來了。”
沒錯,在馬林很小的時候,母親就改嫁了,繼父待馬林很好,幫他開家長會,也參加他的校運會,馬林喚那人父親,但是當所有人都建議馬林可以改姓的時候,馬林卻拒絕了。
眼前還是那個沒出息的老頭,在酒精的腐蝕下,當年的夢想早已不復存在。馬林不是沒有恨過他,也許至今仍然有那么一絲恨意存在。
可他每每回想起父親,還是那個在新聞博物館里,掛著專業記者攝像機,對他眉飛色舞暢談理想的那個勇士。
“爸,這回收假回公司,我的實習期就過了,我成為了一名正式的記者。”馬林來到老杰克面前,他的襯衫上還別著一支老鋼筆,“你少喝點酒,我以后工作時,可能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要經常和你請教。”
老杰克嘴唇顫抖,抱著懷里的脾氣,一時間沒說出話,半晌,才道“你拍照水平太爛啦。”
馬林“”
父子倆相見,起初不太自然,往常每年見面,都是老杰克惹了事,后來馬林成為了實習記者,老杰克就沒再找過他。
后來,在容修和顧勁臣的攛掇下,父子二人還碰了兩杯,聊起了記者行業的趣事與無奈之處。
聊起了當年得罪政治高層被打壓,進了行業黑名單基本上就是死刑了,其實馬林真正進到圈子也一點點了解到,父親當年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又是多大的勇氣讓他一夫當關。
貴圈太亂,容顧二人也不便插嘴,只是拿著大扎啤,時而碰杯,暢快海飲,聽著父子倆聊天,看他們之間隔閡誤會消去,終于握手言和。
對于老杰克和馬林,在逃亡之路上幫助了他們的這對父子,這是兩人能想到的最好的禮物。
當然也有報酬,用容修的話來說,就是老杰克借給他們兩輛車的“租車費用”,以及馬林在湯頓接待他們的食宿費用。
他們才剛賺了一千萬英鎊,肯定不能獨享,哪怕是一個喜慶的紅包,不然是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所以,從老酒館出來之后,兩人就去街上尋覓下一站的禮物。
買給康妮的“藝術一家人”的禮物,是由顧勁臣來決定的,容修負責參考,兩人一致決定,一些實用的東西更合適。
他們選擇了創造藝術的工具。
顧勁臣在使用康妮的電腦時,就看到了她放在亞馬遜購物車里的油畫工具。
容修也在顧勁臣和康妮一起煮飯時,在與父子倆聊天中得知了兩人的需求
康妮家的院子實在太大了,雜草叢生,他們的除草機已經壞了很久。另外,康妮父親的大剪刀已經用了十幾年,康妮哥哥也需要一套更好的切割工具。
在伯利小鎮的賓館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出發,一行人沿著西南風景區,一路游玩閑逛,中午抵達康妮家。
康妮一家人確實沒想到,兩人在拍攝完節目之后,竟然又一路返回來感謝他們。
“華人真的很很討厭,非要把人弄哭不可”
康妮望著院子里的除草機器人,比同學家的掃地機器人還要靈活高科,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爸爸和哥哥收到了禮物,早就歡喜得不行,抱著高級工具說要去試試,跑去搞他們的藝術創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