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寧的視線落下,看向那瓶運動飲料,“還有兩天,這瓶也要過期了,你不喜歡喝了嗎”
攝像機特寫桌上的那瓶飲料。
然后,鏡頭漸漸拉遠,拍到了墻邊垃圾桶,旁邊放著一排同款飲料,都是已經過期了的。
宮霖淺淺一笑“你覺得,我應該繼續喜歡么”
陸少寧猛然抬頭“當然喜歡的東西怎么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宮霖眼中柔和“那就喜歡,我會一直喜歡的。”
陸少寧“”
也不知哪兒惹他生氣了,陸少寧悶頭狠命吃煎餅,塞得嘴巴鼓鼓的。
過了一會兒,他含糊不清地說“你到底來做什么,說清楚吧,住在外面酒店也不便宜吧”
“陸少寧,你還喜歡打籃球么”宮霖問。
陸少寧往嘴里猛塞食物的手一頓,鼓囊囊的嘴巴也停下咀嚼。
宮霖拿出那張揉得皺巴巴的碎報紙,推到他的眼前,“振作起來,去這里試試。”
陸少寧渾身僵住“”
兩人面對面,對視了很久、很久。
陸少寧搖了搖頭,將斷臂放在桌上,聲音很小“我,不行”
“別害怕,我陪你一起去。”宮霖說。
陸少寧怔怔望著他“”
這天,陸少寧坐在陽光里,望著對面的那個男人。他們沒再交談,一直坐在這里,直到日落。
他想起十四年前,兩人剛成為校籃球隊最佳搭檔的第一年,他們一起拿到了cuba聯賽冠軍。
那天,宮霖為他戴上了冠軍戒指,對他說,明年會陪他一起拿cubs冠軍,cba冠軍
陸少寧就問他,陪我到什么時候啊。
宮霖說,陪你到世界終結。
老屋里,窗外夕陽西下,將房間門染成一片昏黃。
陸少寧終于問出口“你能陪我多久,不用上班了嗎”
宮霖說“我等著看你一飛沖天。”
鏡頭一轉,陸少寧一身干凈體面的運動服,與店鋪街的街坊鄰居們道別,他的手上拖著一箱行李。
大叔大嬸們從店鋪沖出來,給他往身上掛大包小裹的食物和日常用品,張嬸從雜貨鋪拿了一堆鹵蛋,往他的懷里塞。
非常溫馨熱鬧的場面。
聽著長輩們的叮囑,陸少寧對街坊們道別。
陸少寧坐上了去往京城的火車,那張揉得皺巴巴的碎報紙,裝在他沉重的雙肩包里。
宮霖沒有與他同行。
檢票處的角落里,陸少寧問,“你不和我一起走嗎”
宮霖說“等你到了,就會看見我。”
“好啊你,我懂了,你是不是要去坐飛機你們學校有報銷”陸少寧惱火地說,“好吧,不耽誤你享受,我自己走”
周遭趕火車的乘客們,紛紛轉過頭,向大呼小叫的陸少寧投去怪異的目光。
陸少寧環視四周,面露尷尬,瞪了一眼宮霖,氣不打一處來,扛著一堆行李就走,宮霖也沒搭把手。
陸少寧氣洶洶,一個人進了檢票口,直到上了火車,拿出手機看時間門,才想起宮霖也沒給他留一個手機號碼。
通往理想之路的火車上,搖搖晃晃,睡著又醒。
劇本進行到第二部分,像寄生蟲一樣落魄十二年的陸少寧,在宮霖的百般折磨之下,來到了繁華的京城。
“各部門準備。”李里導演說,“開始。”
場記打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