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煜上前半步,微微俯下了身,“容修”
“我好想他。”
“”
出乎意料的一句,無比的陌生,連煜渾身一僵,保持俯身的姿勢。
容修仰躺在床上,連煜彎腰俯視他。面對面半寸的距離,連煜深深看著容修。
注視太久,要是旁人看到,一定會誤以為是在索吻,或是想趁其睡著時行兇掐死對方。
光線融進連煜的眼眸里,似團火。容修半夢半醒,不知清不清醒。如果他清醒,怎么會對他說出那種心事
容修眼神迷離困倦,透過月色凝視了他一會兒,沒有接著那四個字繼續傾訴。
連煜身子俯得更低,湊近容修的臉“還不到半個月。”
“已經半個月了。”容修抬起手臂,腕子遮住雙眼,“你說的沒錯,好無聊啊”
“路還長著,長達半年的巡演還在后面。”
“”
“”
沉默。
其實,連煜想問容修的是,是不是真的非那人不可,或者是不是真的陷進去了
但話到嘴邊又咽下去,差點嗆到自己,出口變成了一句“為什么不讓他陪你一起巡演”
容修閉著眼,仿佛事不關己般地淡淡道,“保持一定的饑餓感,會讓人的頭腦更清醒,美味不可多得。”
連煜“”
神特么美味不可多得,除非旅途中還有別的零食,否則就要承受繁華褪去之后的巨大孤寂和饑餓感。
“你現在仍然覺得他適合你,適合你的生活”
“不用你管。”
“好啊,我看你能堅持多久。”連煜勾唇一笑,直起身子,“晚安。”
搖滾真的自由么
世界上沒有什么東西是真正自由的。
火車自由,但它也局限于軌道上自由奔跑;飛機自由,可它離不開藍天。廣袤浩瀚如宇宙星辰,卻也有軌跡,不曾絕對自由過。
看似無拘無束的巡演之路,容修覺得自己被綁在車輪上。
唐山站結束之后,樂隊只能在這里休整一日,就要再次踏上預設的征途。
另一方面,dk樂隊火熱的iveho巡演現狀,也受到了網友們和業內人士的矚目。
dk樂隊每經過一站,都會有無數歌迷發出贊嘆,以及同臺樂隊兄弟給出的好評。
而樂隊這次行程最大的收獲,大概就是正式結交了十多支樂隊朋友,與京城周邊的媒體也相處甚好。封凜還促成了不少潛在合作。
每抵達一站,樂隊剛安頓下來,丁爽和多寶就會輪班陪封凜出去應酬,談成了不少商務合同,為樂隊接下來的正式巡演奠定了基礎。
出道即將第三年,dk樂隊踏上了巡演的征程,沒得選擇,這才只是一個開始。
年少時的容修渴望離家,自由自在,振翅高飛;而立之年的容修卻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其實他歸心似箭,更似倦鳥歸巢。
“現場演出”是搖滾樂隊的宿命。
再牛逼的錄音室樂隊也無法摘奪王冠,每一位入住名人堂的搖滾明星都是玩現場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