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認識。”羅哥說,“黑草莓的鼓手中秋回來,在我這兒聚了聚,說是黑明浩親自飛往英國聯絡的熊貓老板。”
容修“哦。”
羅哥透露這些的時候,容修只是象征性地應和兩句。
他并不認為這件事有什么值得探討或八卦的空間,于是保持沉默,也沒有順著話題往下聊。
羅威似笑非笑,端詳容修一會兒,忽然問“不覺得羨慕嫉妒恨”
容修聞言一愣,有點不明所以“怎么講”
羅威直來直去“如果黑明浩不主動勾搭對方,我們都覺得,受邀赴英的華人樂隊應該是dk。”
容修眨了眨眼,矜持地收了收下頜,語氣仍然柔和,語意卻尖銳了三分
“如果羅哥是想用這個話題試探我,或氣一氣我,那么您就打錯算盤了。”
說到這,容修停頓了兩秒,字斟句酌“只有技不如人、沒本事的人,才會去羨慕嫉妒恨別人。”
羅威深深凝視了容修一眼,忽然收回視線,哈哈一笑“你說得對所以我才會對你透露這些。”
容修“”
但容修此時還沒明白,羅哥對他說這些是何用意。
黑草莓作為國內殿堂五行之一,多年前就進行過世界巡演,去參加國外ivehoe演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容修真的沒覺得有什么大不了,他的內心感受就像那張俊臉一樣平靜無瀾。
只要dk樂隊不解散,他身體康健,還有力氣爬上舞臺唱歌,就都有機會,即使他看不見了。
沒有“雷丁熊貓”,還有“雷丁利茲”,后者是英國最著名的戶外音樂節,觀眾比一家ivehoe多一百五十倍。
現場四十萬歌迷的搖滾盛事,才是dk樂隊的目標。
原本以為,羅哥只是為了拉近關系,作為人情送他情報,結果
接下來羅哥說的話,就讓容修大吃一驚。
羅威說“當天要與黑草莓一起演出的,還有兩支日韓樂隊,韓國的那支樂隊也叫dk。”
容修愣住,不等他問,羅威又道“樂隊主唱的外文名字也叫rong。”
容修“”
這時小舞臺傳來白翼的粗獷歌聲,許乘風和吉他手們為他伴奏。
“我就是對黑草莓去英國的事好奇,通過關系找搖滾熊貓的老板打聽了下”
遠處載歌載舞,一片歡騰,羅威卻感到四周忽然寒氣逼人。
聽羅哥講了個大概,容修勾唇一笑,聲音里有幾分隱怒“小人多作惡。”
羅威愣是被懾得半晌沒出聲,小舞臺的方向又傳來男人們的嚎叫聲,容修冷眸一掃,生生讓羅哥感到一陣寒意。
過了良久,那張俊臉上冷意漸消,容修的情緒似稍稍平復了些許。
“容修,你還好嗎”羅威擔憂地問,他的臉色很糟糕。
容修著實是發怒了,卻并沒有發作,只有突如其來的疲勞感翻涌起來。
他確確實實是累了,卻非身體上的疲憊,而是突如其來的心累。
接連數日的演出壓力,舞臺上有多狂熱,舞臺下就有多寂寞,他現在需要一點點的空間,短暫而又安靜地喘息一會。
他想去一個不那么刺眼明亮的地方,躲在黑暗的安全里,盡情地宣泄一下,然后沉沉地睡上一覺。
然而,總有人不消停
顯而易見,這次容修氣得不輕。
原本在一場激烈的演出之后,他的情緒就不夠穩定,此時心中更像燃了火。
那股火在血液中流淌竄動,讓他幾乎壓抑不住。
他知道這種情緒會左右他的克制與判斷力,所以他拿起桌上的冰啤酒,仰頭一飲而盡。
涼意入喉,竄上心頭和大腦,讓他漸漸從怒火中清醒過來。
他必須冷靜下來,四平八穩,等大家都清醒了,再坐下來商量,從長計議。
容修思考著,環視四周場合,觀察兄弟們的狀態。
大家都喝了酒,連封凜也醉意微醺,今晚是團隊成員們的派對,他不該掃大家的興。
越是憤怒,越是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