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云郡主覺得,這是她這輩子最為恥辱的一天了。
以前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天,自己會受到這樣的侮辱。
她一直沒有抬頭,沒有去看那些大夫的神情,但是,在最開始的時候,她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些大夫在看到了她的雙腿的時候同時發出的那種震驚的嘶地一聲。
然后,有御醫甚至立即就安慰她,“郡主,也許能讓疤痕淺一些的,我們會好好想辦法。”
她是需要這種安慰的人嗎?
所以,只是疤痕會淺一點,而不可能再恢復到她以前那樣潔白無瑕的時候了嗎?
她這雙腿,估計就是真的這么毀了。
一切都怪白檬衣。
昭云郡主這個時候恨極了白檬衣,但是她也恨明若邪。
要不是司空疾的身邊有明若邪,她那個時候怎么會聽信了白檬衣的話,說什么要去立功,然后可以讓司空疾娶她?
要是司空疾還是沒有娶妃的縉王,那她就不用這么費盡心思了啊,司空疾一定會娶她的,一定不會拒絕她的。
都是明若邪,一定就是明若邪不讓縉王再多娶一妃,她非要一個人霸著縉王。
所以,昭云郡主現在心里最恨的人有三個,白檬衣,明若邪,還有何煒。
等她嫁給夏圖陛下,等她成了夏圖的皇妃,她以后一定要讓夏玄契替她想辦法,滅了這三個人!
聽說,夏玄契是一個高大英俊,能力過人,心計也無敵的人。
他一定不會比縉王差。
昭云郡主這么想著,她這個時候也只有想著這些,才能讓自己忘了現在所承受的恥辱,能讓自己好受一點。
現在要開始診脈了,但是這些大夫們竟然一個個都還離得遠遠的,誰也沒有過來替她診脈。
御醫甲:“要不,孫神醫先請吧。”
孫先篇:“孫某畢竟是夏圖人,這個時候,還是大貞自己的御醫上前,能讓昭云郡主心里輕松一點,所以,御醫請。”
“要不然,楊大夫請,楊大夫以前也去過朱侯府替侯府老太爺診治,跟昭云郡主應該是舊識。”
“我覺得昭云郡主這奇癢之癥,我才疏學淺,應該是治不了,但是我可以先再想想以前所學過的醫書,御醫先請吧。”
這些人竟然一個個地在推辭著,誰也不想第一個過來給她診脈!
昭云郡主從自己的想象里回到了現實,頓時就覺得自己又被侮辱了,這些人現在是已經把她當成了臟東西,覺得靠近她,摸她的脈,就會被她傳染到這奇癢之癥了嗎?
她堂堂一個郡主,一個未出閣少女,竟然被一幫臭男人如此嫌棄!
把她送到這里來,讓她承受這些的,還是她的親爹!
以前說什么疼愛她,全是假的!
看他們這個樣子,她哪里還敢指望他們能夠治好自己的病?
昭云郡主只覺得一陣絕望和悲涼涌上了心頭,她猛地抓起了一個枕頭就朝著他們狠狠地砸了過去。
“你們給本郡主滾出去!滾!”
她的聲音很是凄厲,尖叫聲傳到了外面,外面有些人也都聽到了,頓時就都驚了起來。
“不會吧?難道大夫們都治不了昭云郡主的奇癢之癥嗎?”
“治不了就治不了吧,那總得確定一下這病會不會傳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