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云郡主試過了很多次,她的小腿是真的完全不癢了!
而在牢里,陸續醒了過來的那些病患,也都一個個地發現了這件事。
時不時就聽到有人狂喜地叫了起來,“啊!我好了!”
“我不癢了!真不癢了!”
“爹!娘!我好了!”
然后,他們都捂著臉痛哭失聲。
一開始只是有一個人哭了,其他人聽到了他的哭聲,就跟被傳染了一樣,也都忍不住跟著大聲哭了起來。
都是堂堂七尺男兒,本來是有淚不輕彈。但是,沒有經歷過他們這樣的痛苦和絕望,沒有經歷過他們這些天的黑暗,就想象不到,他們現在有多感激上蒼,有多狂喜,那積壓著的情緒,不經過這么一場痛哭釋放出來,整個人都要憋壞了。
而宮里出來傳話的主持這一次比試的御醫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呢。
昨天傍晚他就得了胡公公的傳話,知道了皇上的旨意,只是時辰已經太晚了,那個時候也不好出來傳話,等到今天一早,所有人又在善堂里聚齊,他站了出來,清了清喉嚨,說出了皇上的旨意。
“皇上旨意,為醫者,畢竟孫神醫已經經驗豐富,用他的方法醫治,應該會穩妥一些,而縉王妃雖可能也醫治得了奇癢之癥,卻是要用放血這種血腥而殘忍可怕的方法,未必就能治得好昭云郡主,而且真要放血,很有可能會讓昭云郡主小腿增添更大的傷口,所以,如此衡量下來,還得是孫神醫更勝一籌。皇上的意思是,這一局,不如就當二位打平,再給孫神醫三天時間,讓他查出昭云郡主所中之毒,再替她醫治——”
什么?
打平手?
裴悟和房玖錦對視了一眼。
還能這樣?
孫先篇端坐在他的醫案后面,氣定神閑。
其他人則是面面相覷,然后,齊齊看向了明若邪。
明若邪也坐在那里氣定神閑,她甚至還沖著孫神醫抿唇笑了笑。然后,她眨了眨眼睛,頗為無辜地說道:“可是怎么辦呢?昨天本王妃已經醫治好了昭云郡主了啊。哦,對了,因為昭云郡主跟本王妃不大對付,我怕她睜眼說瞎話,明明治好了非說沒好,所以就去牢里把那幾個跟她一樣染了奇癢之癥的病患也順手給治好了。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把人接出來,問問他們。”
噗!
“哈哈哈!絕了!”房玖錦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噴笑出聲,使勁地拍著大腿,“笑死小爺了!”
明若邪,真有她的!
“咦,不過,小爺拍得這么起勁,腿怎么不疼?”房玖錦訝然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然后就發現他的手是在拍著裴悟的大腿。
呃。
他抬起頭,對上了裴悟帶著怒氣的眼睛。“你說怎么不疼?”
“哈哈哈!失手失手,小爺坐得離你太近了,把你的腿當成自己的腿了,疼嗎?要不要小爺給你揉揉?”房玖錦看著裴悟,笑得肩膀都在抖動。
“滾蛋。”裴悟推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