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胡圖大恨，大喝。
他從來沒有感覺到如之前幾秒鐘，離所求的道那么地近，偏偏就被云子給破壞了。
哪怕是在大恨著喝問，胡圖也沒有偏轉一點視線，目光如激光牢牢地鎖定了空中翻轉的魔石玉璧。
云子抿著嘴唇，不答。
不是不能答，不想答，而是無法答。
甚至整條手臂骨頭粉碎的痛苦，她都強行忍耐著，同胡圖一樣緊盯著魔石玉璧。
下一秒鐘，魔石玉璧墜落，胡圖跟云子肯定要生死相搏，云子為什么突然出手，怕是用永遠成迷了。
突然——
魔石玉璧忽然在空中凝滯了一瞬間。
不上，不下，不左，不右。
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虛空中托住了它一樣。
玉璧一震，再震，從中電射出了一道光，在虛空中顯露出了一個影像。
投影儀一般。
在影像里，云子倒退、縮小，變成了小孩子模樣，眼中放著紫光。
在她家里發生的那場人倫慘事爆發之前，一雙紫色眼眸的云子拔出了峨眉刺，先下手為強；
在再世天女踏入她家門，牽起小云子手的時候，小云子猛然抬頭，一柄峨眉刺刺入了再世天女的眼眶，從后腦勺刺出。
發生在十幾年前的歷史，難道還能改寫嗎？
陳陽、朱無能、唐婉、胡圖，全在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旋即，他們恍然了過來。
曾經發生的歷史，自然沒有改變的道理，改變的只是云子的念頭。
他們瞥了一眼云子，果然發現她身上的乖戾之氣都消失了，眼中皆是深邃的紫意，像極了最后階段明顯被控制住了的再世天女。
“原來如此！”
陳陽和朱無能皆是搖頭嘆息。
他們都明白了。
真正的云子，一點靈光在殺了再世天女的同時，就已經熄滅了。
那時候，便可以說是，她已經死了。
因為，在那個剎那，云子傾盡所有殺了再世天女后，心愿得償，空空落落，趁勢就為魔石玉璧所控制。
淪為了傀儡！
“憑什么啊啊啊~~”
胡圖同樣明白了，發出撕心裂肺的大吼。
不是云子在阻止他，是魔石玉璧不愿意落入其手。
憑什么？！
陳陽下手的時候，怎么就沒有云子出手阻攔？
當時她不也在一旁嗎？
在胡圖悲憤地仰天長嘯的時候，云子整個人都垂下了頭來，披頭散發，頭發轉為紫色。
原本還保留在她體內的，屬于自己的一點靈智，在頃刻之間湮滅，徹底地淪為了魔石玉璧的傀儡。
“何必呢？”
陳陽搖頭失笑，淡淡地道：“他想拿，便讓他拿！”
這話一出，朱無能、胡圖等人全是一愣。
什么意思？
這話是對誰說的？
下一秒，異變突生。
云子渾身一軟，好像被人從身軀里面抽走了什么關鍵的東西，“啪”地臥到了地上。
她在臥倒在地上的姿態扭曲，像極了一兩歲的孩子，睡姿跟成年人比起來詫異巨大。
緊接著，魔石玉璧輕輕顫動著，失去了憑空的力量，重新以正常的速度墜落了下來。
問題是……
無論是胡圖、還是朱無能，誰能把這會兒的魔石玉璧當成正常墜落的東西來看？
敢情，陳陽之前的話，是對這塊魔石玉璧說的。
它，還聽懂了！
胡圖臉上肉都在抽抽，似哭，如笑，像是悲憤，更是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