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好！”
曉嵐背對過去，窸窸窣窣地把衣服脫下來，在整齊地疊到邊上。
然后，她羞澀地扭頭，問道：“醫生，我是先趴著，還是平躺？”
“趴著吧。”
小北醫生冷漠的聲音傳來。
曉嵐松了口氣，趴到了按摩床上。
在這個過程啊，她借著昏暗燈光，看到了小北醫生面無表情的臉。
沒有期待，沒有變化，只是漠然，就像一個肉販子看著案板上的肉。
曉嵐忽然有些埋怨診所里昏暗的燈光。
天知道在一秒鐘之前，她還在慶幸著這一點。
當時想的是，哪怕明知道這是在治療，知道在醫生眼中沒有性別，可還是忍不住羞怯，忍不住感謝燈光昏暗。
可是在用眼角余光看到小北醫生清秀又棱角分明的臉龐，以及他臉上的平光眼鏡折射出來的漠然，曉嵐改變了想法。
她希望燈光能亮起來，希望能看到小北醫生眼睛里有火，表情變化。
如果沒有這點追求，曉嵐為什么要在半夜跑來做減肥按摩呢？
誰不想引起注意？
曉嵐說服了自己，整個人慢慢地放松了下來。
尤其是當小北醫生把手按在她的背后上的時候。
“冷！”
這是第一反應。
醫生的手，極其冰涼。
緊接著，曉嵐就覺得迷迷糊糊，慵懶而睡意上涌。
她隱約感覺到自己被翻過來，可困意就一陣陣地涌上來，就像是兩三天沒睡的人沾到了床。
曉嵐連羞怯的心思都來不及產生，就又是睡了過去。
最后一秒鐘的清醒，她隱約朦朧地看到小北醫生在向著她湊了過來……
“味道還不錯。”
小北的嘴巴從曉嵐的脖子上挪開。
他的唇上鮮紅一片，像是色號很好的唇膏，鮮艷無比。
按摩床上，曉嵐在抽搐著，神情卻睡得安詳。
又過了半個小時。
她醒了過來，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上，發現有一張毯子遮掩住她的身軀，小北醫生正背對著她在忙著什么？
“好……好了嗎？”
曉嵐怯怯地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覺得渾身都輕快了起來，就像是輕了好多斤。
這個感受讓她雀躍，想起了介紹她來這里的那個同事，來了三次掉了10斤的肉，就是臉色蒼白了一些，像是失血過多模樣。
“能瘦就好！”
曉嵐摸索穿衣服下床的時候，腳步有些虛浮，但還是在自我鼓勵著。
“三天后再過來一次。”
“三次一個療程，沒有瘦夠十斤，退錢。”
小北冷淡地說道。
曉嵐連忙牢牢記在心里，等了幾秒鐘，看到醫生沒有其他話說，有些失落地出了診所。
她剛剛離開小北診所，留戀地回頭看了一眼“嘭”地一聲關上的大門，然后，曉嵐就發現隱隱有什么地方不對了？
華燈初上的時間，正是廉租房附近熱鬧的時候。
各種小吃攤位，各種A貨擺攤，各種閑雜人等在邊上游手好閑，各種糾紛吵鬧應該到處都是……
平日里，這種環境讓曉嵐厭惡鄙夷，恨不得離得遠遠的。
可是冷不丁地消失了，她又覺得怪異。
同樣怪異的還有小北診所外的走廊，路燈像是壞了在不斷地一閃一閃明滅不定。
除了她之外，沒有別人。
曉嵐緊張地把包抱在懷里，莫名地覺得有些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