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王,這間牢房里有軟筋散和別的毒藥的,你要是再不走,以你的身體,到時候肯定又得生一場大病!而且那些蟲子也會向你爬過去,只要被它們黏上了,很難扯掉它們,要是用蠻力的話你的皮膚上還會起很多的小泡泡,一抓就破,破了就流膿,膿水流過的地方又會再長小泡泡,到時候很有可能連你的手啊你的臉啊都染上了。”
“就是就是,縉王你可是天下聞名的美男子,萬一真的破了相那就慘了,是吧,趕緊出來吧。”
司空疾站在那里不走,“你們不是說不能碰到這些蟲子?本王要走過去的路都被它們占了,怎么出得去?”
這——
獄卒們本來就是自己不敢過去,想騙他自己出來,也可能不會被沾到,但也可能會,只要不是他們就行了,誰知道縉王不好騙。
“我們拿掃帚過來把它們都掃池子里吧。”一個獄卒說道。
另一人臉色一變,扯了扯他,“那萬一等下它們全黏老大身上怎么辦?”
馮牢頭雖然死了,但他們還要把尸體弄上來的啊,要是那些蟲子都在他尸體上,他們更不敢碰了。
“那怎么辦?要不然就淋油放火燒了。”
“你忘了?這些蟲子燒起來的時候冒起來煙也是毒煙!”
“掃出來?”
“還有這么一段路,當時為了怕它們爬出去,門邊這一段石地板是泡過藥的,那些蟲子不敢過這邊,你又忘了?”
司空疾聽著兩名獄卒在那里低聲商量,說來說去竟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束手無策。他不由覺得可笑,又垂眸看了水里的馮牢頭一眼。
所以,人還是不能太過缺德。馮牢頭活著的時候肯定是怎么都不會想到,他弄的這么些東西,會讓他手下的獄卒看著他的尸體泡了這么久,還不敢過來給他收尸。
這一池子里的水,不知道該臟成什么樣,就讓馮牢頭多泡泡吧,不要白費了他以前弄出了這么一個池子的心思。
司空疾站在那里閉了氣,聞不到外面的味道,周圍的尸體和蟲子他也當看不到,那些獄卒可能還是怕水里那條蛟蛇未死,又怎么敢伸手進水中撈馮牢頭?
現在不是他著急要離開這間牢房,而是這些獄卒著急了。
“縉王,我們把這些蟲子先往墻角掃一掃,然后你趕緊出來,如何?”
“不如何。”
“你!”
外面傳來了吵雜聲。
“現在縉王涉及的那縱火案子還在本官手里,現在本官就有些關于案件的疑點想要問問縉王,你們不讓本官見縉王是什么意思?”
“大人!里面關的都是窮兇極惡的犯人,你別再往里走了,萬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們可沒辦法交代!”
獄卒都攔著京兆府尹大人,但是他帶著不少捕快過來,一直往里面沖,他們一時間也攔不住。
他一來就說要找縉王,但是他們又沒辦法讓縉王出來,這才兩句話時間,拖延都不讓他們拖延的,京兆府尹大人就已經帶著捕快往里闖了,每間牢房看一看,擺明了就是要這么把縉王給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