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沒辦法,咱媽貼補娘家已經成了一種本性,除非她自己想清楚。”
白美溪不想管這件閑事,她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何紹英本性難移,就算一無所有在路邊討飯也會覺得應該先讓自己的弟弟吃飽,幸好她自己先嫁了人,不然的話這樣替別人做苦力的日子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
“美溪啊,我想替咱媽管家,你覺得怎么樣,咱媽的年紀畢竟是大了,有的時候難免糊涂。”白美溪的大嫂早就打算分家另過了,免得養活這老老小小的一大家子,無奈何紹英撒潑打滾的名聲早就傳遍了。
遇到這么一位不好對付的婆婆,她根本不敢提分家的事,否則的話她在這里絕對會屋無一間,地無一壟。
“誰當家我都沒有意見,大嫂你直接跟媽說就是了。”白美溪并不傻,大嫂想拿她當槍使,她才不會傻乎乎的上當。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媽的脾氣,我要是說了,非得打起來不可,你畢竟是她的親閨女總比我好一些。”
大嫂哀怨了兩句,不斷說著自己的日子有多可憐,可白美溪就是不為所動,不管她怎么訴苦,白美溪也不愿意踏進何紹英的屋子。
白家想分家的不止大嫂一個人,何紹英幫助娘家毫無節制,沒一個白家的人都看不下去,尤其是白胡麗,她每天起早貪黑的在礦上干活,賺的錢全都貼補了舅舅,這讓她產生了分家的決心,大不了她以后搬到宿舍里住就是了。
“分家?男孩才有資格分家,女孩有什么資格,你要是想搬出去住,就得把這些年我養你的費用算清楚,還清了錢才能走。”
何紹英不會放過家里任何一個勞動力,她聽說白胡麗居然想要分家的時候氣瘋了,她直接脫下自己的鞋用鞋底子狠狠的抽打了白胡麗幾下,讓她好好長長記性,以后別想這么跟長輩說話。
“那以后讓文軍去礦上上班,我繼續回學校讀書,媽,你知道在礦上工作有多苦嗎,你看看我的手,全都是血泡。”
白胡麗跟何紹英大聲爭執了起來,這種爭執在大嫂看來簡直是家常便飯,每過三五天就會上演一輪,可每一次都以白胡麗的失敗告終。
大嫂漫不經心的刷著水池里的碗,想看看這次這場戰斗白胡麗能夠持續多久。
“讓文軍去上班,虧你想得出來,文軍是男孩,以后是要有大成就的,你看看白家老五,人家讀了幾年書都到市里上班了,我們文軍肯定不比他差,以后也能住上市里的房子,還能把我也接到市里去,你一個女孩不好好干活給家里賺錢,天天想著讀書干什么!”
何紹英一向重男輕女,白文軍是整個白家的希望,她可不想自己的兩個兒子都只能做些體力活,一輩子在礦上受罪,要是家里能出一個文人,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總之,你要是再給舅舅錢,我明天就不去上工了,以后家里就指望著大哥的工資吃喝。”白胡麗以罷工相要挾,反正她賺得錢也是給舅舅家寄去,還不如自己在家里做米蟲,等到出嫁以后也可以像白美溪一樣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