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場面就很奇怪了。
柴進堅持不用一塊錢的年薪聘請,想用十萬年底薪,另外福利再算。
可何曾寶必須要一塊。
這個小老頭一旦信任了一個人,那就會全面為你付出。
雖然接觸的過程當中柴進被他梗了不少,但柴進求才,求財,產業的為頭者關乎到數十億的投資的成與敗。
他心里擰的清楚。
最后還是劉毅夫在邊上笑著做了一個折中建議。
汽車產業投產之前,一塊錢年薪,投產上市后,再按企業的標準來;
雙方都同意了,不過柴進也會從別的方面去補這個小老頭。
三個人坐在屋子里屁股都坐痛了。
出來的時候,談笑自然,氣氛和諧。
不過,當劉毅夫看到季金燦老人后,趕緊小跑了過去責備了句:“季老,您怎么還跑這邊來了。”
季老在沈建的攙扶下起身。
老頭心情很是爽朗,目光炯爍的望著他們三人。
“來的路上,小沈和我說,小柴和何廠長關系肯定鬧不好,現在看來是我們多慮了嘛,這不,你們就相處的很愉快嘛。”
“怎么樣,談妥了?”
柴進笑著點頭,顯得很是尊敬:“過程雖然艱苦了點,但那是因為基于相互之間不了解。”
“在幾個老領導的牽線之下,我們聘請了何廠長,為我們即將成立的汽車企業負責人。”
“由衷的感謝幾位領導的背后付出。”
沈建聽到這話后,心情忽然一陣放松。
“好事兒,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咱們一起去吃個飯?”
“好啊,我干了一輩子無產階級工作,就沒有吃過你們資本主義的飯,得嘗嘗資本主義家的飯是不是香的。”季金燦非常自然開朗的笑著說。
不過,他嘴里的一聲資本主義,可讓柴進心中冷汗流了不少。
其他人可以打趣,但季老是什么身份。
人家一個電話到京都,說有人在搞資本主義尾巴,京都肯定會也動靜的。
就川省首富劉勇浩前世發出的那句感慨般:“我身價幾千萬,但縣城里一個很小的辦事員都可以指著我訓斥。”
不管如何,當下民營企業家的社會地位仍然很低。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季老這話,生怕沒接好,給自己接來了彌天大禍。
好在邊上的劉毅夫看出了柴進的心思。
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說:“小柴啊,老領導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
“怎么樣,想不出來他是這么個性格吧。”
“是有點。”柴進苦笑。
劉毅夫笑著搖了搖頭:“當年廣省搞改革開放試點,沒有季老,估計我也早就進了監獄。”
“廣省有今天的改革成果,離不開季老的背后支持。”
“你別小看老頭都這個歲數了,人家一口英語比你們大部分年輕人流利。”
柴進這才笑著跟在后面。
至于何曾寶。
他在最后面望著前面的柴進,忽然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也感覺到了一陣后怕。
他可以不懼劉毅夫,因為劉毅夫曾經是他們D校的老師,相互之間非常的熟悉。
是師生關系。
更可以為了原則不懼各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