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勍聽了白無琊的話更是茫然,她所見到的白無琊并非來自于記憶,白無琊有自主意識,她的識海深處竟藏著白無琊殘留的一抹神識,晉元是費了極大的心思才將這一抹神識留在識海之中。
“確實”元勍溫聲接話道,她別開視線不敢看白無琊,在這一瞬間她的腦海中閃現了她前世的種種,她只覺得沉重,她實在是想不出自己該如何面對白無琊。
白無琊對晉元既有相救之恩又助其開智,教授她學習法術,在世間行走的種種生存技巧而后二者相愛相殺,身為半妖的白無琊墮入魔道,再往后的記憶卻逐漸模糊,她只知道白無琊是死在她手中,加上在紫棠洞中宗易所言晉元是盡力想護得白無琊轉世投胎,不令其消失而與宗易做了某種交易。
“你..已將至成年,叫什么名字?”白無琊凝神看著元勍,她只一眼就瞧出了元勍的年紀,問詢元勍的語氣溫柔不失穩重,轉換成了對待晚輩的口吻。
“元勍,晉元的元,勍敵的勍”元勍稍稍猶豫了一下才應聲答道,她當初為自己起名字時只覺得元字加上勍字極為符合她想成為大妖的志向,不曾想這元字的意義重大。
“元勍,是個好名字,一眨眼就過去了這么多年了,真快!”元勍聽著白無琊語氣惆悵地說著,她在想時移世異,白無琊殘存的一抹神識在得以見到轉世的晉元她的心中究竟是以悲涼居多還是喜憂參半。
“洞悉獸的力量不因轉世而消失,妖力覺醒必要承受一道天劫,你還未成年應也渡過天劫才能如此輕易自傷”白無琊合理地推測出元勍受傷的情況及她如今還未度過天劫一事,白無琊殘存的神識只關心晉元轉世的她過得如何并沒有責難、怨懟之色,她想晉元和白無琊二人是真正的心意相通。
“確實”元勍張了張口還是只說了這兩個字,她在白無琊面前覺得自己如六歲孩童般受到了天性的壓制,何況她們之間的關系亦不簡單。
“想不到轉世的你脾性變化竟如此之大,一改乖張聒噪的本性,你..身邊可有互相扶持之人?該不是獨自存活至今吧?”白無琊見元勍如此少話,語調轉而擔憂地詢問著元勍。
“有,我與她自小在一處長大,一起開智、學藝結為連理,在常世亦有許多知交好友,妖族、魔族皆有之”元勍實誠地繼續作答道,今生的她并不孤單,她擁有的一切已是其他妖族難以企及的高度。
“好,好,好!你既現身在此處必然是妖體受了某種損傷,我能為你做的不多,這便算是我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吧!”白無琊連說了三聲好,這三聲好在元勍聽來各有不同,悲傷、、無奈、欣慰,白無琊的話并不是在對她說而是對晉元。
元勍稍等了片刻,她看著白無琊化做一團青光落在她的身上,青光由上至下地籠罩著她,她覺得渾身燥熱難耐,她周遭的景物也跟著在不斷地變化,她覺得越來越難以呼吸,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扼住了她咽喉,她快要窒息了。
“呃.呵..”元勍覺得自己吐出了什么,她的口中滿是血腥味,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天旋地轉的暈眩感令她極為不適。
過了好一陣子,她感受了到了風,嗅到了草藥汁難聞的氣味和血腥氣,她覺得屁股有些凍,頭頂是一片漆黑的星空,她動了動手指,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