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朝霞醒過來之后,實在是在醫院待不住,軟磨硬泡的終于出院了。
靠在搖椅上,看著外面的風景。以前總覺得這院子大,現在倒是覺得這也太小了。
若是靠近京城中心一點,沒準還能天天看到來觀光的游客。
看著在屋里忙里忙外的人,她這身體也沒有那么嬌弱已推到。不過就是沒有防備,才讓李強鉆了空子。
至于說腦袋里有血塊,以她的身體條件來說,過個月把的就沒什么事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在昏迷的時候,看到的事情。
不知道是平行時空里的人,還是本應該發生在丈夫和孩子們身上的人生軌跡,因為她的到來而被改變了。
夢境里的詩詩,從小到大都是乖乖女,而白城一家也不是那樣的喪心病狂。
如果說他們的人生還算是能過得去,唯一讓她難過的,就是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平安和東昊。
甚至連跟師梓昊和魔都的所有人的交集,再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
閉著眼睛,那些事情卻是有些模糊。
“哪里不舒服?”鐘恭良蹲下來,手上還沾著剛才洗菜的水。
“沒有,就是覺得什么都不做,整個人都要廢了。”人的身體就像是機器的零件似的。
平日用著的時候,越磨越光亮,放著一段時間不用之后,就會銹跡斑斑。
她這在床上躺了好幾天,回來之后又什么都不讓她做。
幸虧李來帶著孩子來探望,送了好多種鮮花放在茶幾上。
給這個家里,徒增了一點顏色。
她剛才也不過就是接了吳放的電話,說了茶園的事。也就只有那么幾句,丈夫就把電話給接過去。
讓有什么事情,都找詩詩去處理。
知道的她是見義勇為,護著肖春芳出了點小狀況。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是得了什么絕癥呢。
鐘恭良并沒有看她的目光,回去房間打了個一通電話。
她只能隱約的聽到一點聲音,卻是聽不清楚談話的內容。
等到人再出來,臉色倒是也沒有那么難看了。
“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干什么這么緊張。”潘朝霞調侃一句,見鐘恭良板著臉重新蹲在自己的身邊。“胡說八道什么呢,醫生說你需要休息,別胡思亂想就行。”
本來她只是調侃,可是見著丈夫這個謹慎的樣子。
又回想她昏迷的時候,幾個孩子幾乎是放棄工作放棄讀書,寸步不離的守在她的身邊。
不會吧,不會她這輩子真的就這樣過完了吧。
她也不過才四十出頭,未來還有大把的人生讓她來演繹呢。
對視上丈夫的目光,潘朝霞攥著手,“所以,我是真的時日不多了是嗎?”
現在的科學技術,有些病癥確實無法治愈。
不過國外的技術相對先進一些,其實她也還是有救的。
若是實在這份人生,真的走到盡頭了,她會有遺憾,會有不舍。但是內心更多的是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