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溫雅和棟梁趕忙退后兩步。從旁邊的地上拿起來一個桿子,送到東昊的手中。
剛從底下掙扎出來的東昊,盯著遞過來的桿子。嘴唇青紫,顫抖著,還埋怨他們倆為什么在自己出危險的第一時間,選擇退后兩步。
棟梁和馬溫雅相視一眼,“你看你旁邊,都是碎裂的冰塊,我們要是過去,就要一起掉進去了。”
東昊欲哭無淚,當然,此時也是凍得不知道怎么哭了。
從河邊走到自己的房間里,他渾身的衣服都凍僵了。
葉安夢從里面出來,瞧著東昊凍的哆哆嗦嗦的,趕忙推著人到房間里。
又到廚房里煮了姜湯,其余人都去泡溫泉了,只有鐘恭良在處理工作。
聽說兒子掉到冰窟窿里了,緩步的走到他的房間。
還以為父親是來關心自己的,東昊楚楚可憐的模樣,訴說著剛才棟梁和馬溫雅見死不救的薄涼。
卻是沒想到,鐘恭良開口問了一句,水冷不冷。
東昊臉上的表情瞬間就龜裂了,什么?父親剛才問的是什么話?
冷不冷?現在這外面的溫度,至少也有零下二十來度,那河面都結冰了,還問他冷不冷。
他這一路走回來,衣服都凍的當當的了,父親竟然還問這樣的話。
轉身就泡在溫泉里,屁股對著門口的父親,一句話都不說了。
潘朝霞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東昊已經穿好衣服躺在被窩里了。
有溫泉,還有姜湯,冷氣被發出來,他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倒是氣鼓鼓的模樣,讓潘朝霞很好奇。
鐘恭良原本的說了自己問的話,他也沒有覺得有什么問題。
小時候,在村子里的河塘里玩,也掉下去過一次。
回去之后就被他母親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倒不是母親不心疼,而是當時冬天就只有一件過冬的棉襖。
濕透了,放在熱乎乎的炕上,三兩天都炕不干。
那個時候的他,就只能抱著被子窩在炕上。
不過過去好多年,他也忘記當時掉下去是什么感覺了。
所以才問東昊,水冷不冷。
“原來是怎么回事。我覺得不太冷,就是回來的路上有點太冷了。”東昊那叫個熱情的介紹河邊有意思的地方。
之前干爺爺不是喜歡上了打冰嘎,他看那地方也能玩。
說著直接就穿上衣服,非要拉著父親過去看看。
鐘恭良不疑有他,跟著他過去河邊。
等到倆人都濕漉漉的回來,潘朝霞站在門口,瞪著眼睛,良久之后改為捧腹大笑。
行,東昊真是能耐,連他親爹都敢誆騙。
第一次東昊落水,也就只有那么幾個人知道。
現在,父子倆都落水,頭發都凍僵了,亂七八糟的掛在腦袋上,著實是有些搞笑。
葉安夢催著倆人趕緊過去泡溫泉,她把剩下的姜湯讓潘朝霞給送過去。
潘海康回來的時候,就聽著自家妻子嘀嘀咕咕的。
說什么東昊沒老沒少的,鐘恭良也是沒個當父親的樣子。
等聽到前因后果之后,潘海康倒是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你還在那笑,要是凍感冒了怎么辦,大過年的,真是不省心。”葉安夢把鯽魚收拾好了放在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