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寬將自己的手臂連忙掖到被窩里面,“沒啥,沒啥。”
“不會是二蛋撓的吧?”馬曉茜笑著說。
張德寬感覺好像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自己的脖頸,連忙搖頭,心跳加速,他只是一個有些狡詐的老農民,無論多聰明的狐貍,在經驗豐富的獵人面前,都會露出尾巴。
從此刻張德寬的表現,馬曉茜知道已經摸到了他命脈,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張德寬,等待他的回答。
被馬曉茜如刀的眼神凝視,張德寬更加不自然,但這個老農知道,他接下來的所有陳述,都將關系到他未來的命運。
短暫的失神過后,他深吸了口氣,“哎,我就知道你們可能會懷疑我,我承認……”
馬曉茜忽然感覺有些不妙,經驗告訴她,接下來張德寬要承認的一定不是殺死二蛋。
“我承認我的手臂是二蛋撓的。”
旁邊一名負責記錄的警官道:“人,是你殺的?”
張德寬搖頭,“我和二蛋是遠房親戚,我怎么可能殺他呢?昨天我還說來著,我侄女張梅,哦,不,是吳紫嫣回來了,回頭我希望二蛋跟她結婚,我對他好著呢。”
“這是怎么抓的?把事實說一下。”馬曉茜笑著說。
張德寬道:“昨晚上二蛋和我侄女親近,年輕人嘛,哎,就是性子急了點,具體發生的過程我不太清楚。等我回來,發現我侄女抱著一只大黑貓從屋里跑了出來,二蛋倒在地上,肚子給弄爛了,腸子流一地,到處都是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他躺在地上喊我救他,我就跑了過去,他抓住了我的手臂,說很難受,想哭。我說二蛋啊,你別著急,我馬上安排車送你去醫院,他叫我報警,一個勁的抓我,就給我抓傷了。”
負責記錄的警員愣了一下,看看馬曉茜沒說話。
對于事實的隱瞞在馬曉茜意料之中,她點點頭,“你的意思是你手臂的傷,是在救二蛋的過程中,被二蛋無意間抓傷的?”
張德寬點頭,“是這樣。”
“二蛋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
張德寬嘆息一聲,“要說有關系啊,那也我把侄女許配給他造成的,是我救他救的不夠及時,如果我會飛,當場帶他飛到醫院,我相信一切都能來得及。”
馬曉茜忍不住笑了,對手比預想的要狡猾一些,不過在她眼中也很幼稚,刑偵出生的她,見過比這狡猾十倍百倍的狐貍,道:“那行,你起來,跟我們走一趟吧。”
“干什么去?”
“到市局把情況說清楚。”
“我現在生病了。”
“到齊北市立醫院,那里的醫生更好!”
“我沒錢……”
“你那個侄女剛剛轉給你二十萬!”
“……”張德寬心頭一顫,沒想到對方連這一點都掌握了,不由緊張害怕起來。
馬曉茜將他緊張的表情收入眼簾,道:“還有個情況,你侄女叫什么?”
“……吳紫嫣。”
“一直都是這個名字?”
張德寬額頭冒汗了,他知道接下來警方要問什么,但這件事他否認不了。別的不說,就是這時候,外面的老婆還一個勁的說張梅如何不孝順,父母死了,張梅六年不回家……
所以,對張梅這件事,張德寬無法回避。
“那不是,她以前有個名字叫……張梅。”
馬曉茜回頭對負責記錄的警員道:“給他記下來。”隨后對張德寬道:“你繼續說。”
“說什么啊,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