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寬心頭駭然，依舊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徐堯看向馬曉茜以及其他人道：“能否給我一點與他單獨相處的時間？”
馬曉茜站了起來，帶人離開。
張德寬有些害怕，一開始就感覺徐堯不是一般人，這個“姑爺”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氣質，這種氣質張德寬并不喜歡，道：“你想做什么？”
徐堯掏出香煙散給他，張德寬看了看，沒要，他看電視上演，有人在煙草里面加什么藥，吸了之后，就會說實話。
徐堯點上一根，道：“老張，你相信天道輪回嗎？”
張德寬沉默，不發表任何意見。
徐堯道：“一個人從出生到最后離開，平均下來也就七十多年，來這個世界的意義是什么？我們道家說，是為了了卻因果。”
張德寬繼續沉默。
“我認為也是這樣，但在了卻因果的同時卻制造了更多因果。就好比你，在叛逆的年代，對女人有憧憬也很正常，你們幾個釋放完畢也就算了，沒必要滅口！更可惡的是，張玉梅被你們埋在破廟三十年！”
張德寬臉色蠟黃，如同病入膏肓，眉宇間微微皺了一下，眼神中閃過懊悔。
“人是有感情的動物，我們的感知力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做錯了事，我們會感到遺憾，自己的內心會因此而懺悔！哪怕是壞人，也會如此。”徐堯道。
“最近這幾日，你在這里日子不好過吧？二蛋和張玉梅應該經常來找你。”
張德寬哆嗦了一下，“你……知道，他們……真的存在？”
“他們的本體已經被你殺了，用法律的語言來說，你剝奪了他們的生命！但，你卻無法控制他們的靈魂。他們不甘心就這樣死去，在你殺死他們的時候，她們的怨氣便附著在你身上。”徐堯笑道。
張德寬做了個深呼吸，“你知道這一切，就好像你親眼所見！”
徐堯搖頭，“我并未親眼所見，是他們告訴我的。”
“誰……們？”張德寬聲音顫抖。
“你說呢？”徐堯反問。
張德寬閉上眼睛，沉默了足有半分鐘，將徐堯剛才遞過來的香煙噙住，借了徐堯的火點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緩慢吐出煙霧，“你說的對，人來到這個世界上是為了了卻因果，但……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因果了，還不完，了不完。但，無論如何，走到最后，總是要把這筆賬算一算的，我想過算賬，但覺得時間還不是時候，我還有很多想法……但，現在只怕都來不及做了，麻煩你，把他們叫進來吧。”
徐堯將馬曉茜等人叫了進來。
張德寬將所有的事全部交代，張玉梅這個案子是警方從來不掌握的，如果不是他親口說出來，可能永遠是個謎，對于死去的人及其家屬有失公允。
在這一起案件上，張德寬符合重大立功。
然后交代了如何殺死二蛋的，以及殺死二蛋的動機。
在場的人聽完之后，無不感到憤怒，也替吳紫嫣感到悲傷。
這些年，吳紫嫣前后給了張德寬家接近五十萬，沒想到換來的不是真心，而是殺戮。
“八十萬的獎勵誰給？”馬曉茜追問。
張德寬道：“這個我不知道，我是聽我兒子說的。這件事，我想就算我不說，我老伴也會說。”
“她已經說了。”馬曉茜道。
張德寬點頭，“說了吧，心里透徹了。”
“你想過沒有，你這么做，實際上是毀了張梅！你是她親二叔。”
張德寬道：“上大學要花很多錢的，她沒什么錢，爹媽都死了，這個錢不還得我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