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志坐在徐堯的副駕駛上,目光呆滯的看看途銳大氣漂亮的中控,隨后扭頭看向窗外。
農村的街景一路向后,溝渠結冰,穿著土里土氣的農村孩子,拿著木棍在冰面上高興的玩耍。
這一幕,仿佛讓他回到了他不堪回首的童年。
蘭三和朱彪坐在后排,兩人并不知道這短暫的一天時間,劉永志經歷了什么,但兩人能感受出,此刻志哥的心情非常差。
“去醫院吧?”徐堯問道。
劉永志搖頭,“我請假了,從……今天開始放假。”
“我是說看看你的身體!”
劉永志搖頭,“不用,皮糙肉厚,這點傷……不算啥。堯哥,我……對不起。”
徐堯道:“對不起什么?”
劉永志想說我賣了你的車這件事,但內心依舊堅持最后的倔強,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最關鍵是,他意識到徐堯似乎并不知道這件事。
“沒,沒什么。”劉永志擺弄著手機,看著微信、支付寶中的余額,已經變成了零,手表、寶馬車也被搶走,這個年回家,還有什么意思呢,心中黯然失色。
“你好像不高興?”徐堯道。
劉永志搖頭,“沒,沒有。”心里的苦,怎么能說得出來呢。
本來算計的好好的,而今竹籃打水一場空,一切歸零。
就在這時,劉永志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座機,他最不愿意接聽但又不得不接聽的座機。
“喂。”劉永志聲音有些顫抖。
“孩啊,你,咱家里出事了!”聽筒中,一個滄桑女人的聲音傳來。
那是劉永志的母親。
劉永志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啥事?”
“你爹,給人家打了,嗚嗚嗚嗚……”
劉永志腦筋頓時崩了起來,“啥時候的事啊?”
“昨天晚上,哎,我給你一直打電話,打不通啊。”
“是不是酒店拆遷的事……”劉永志聲音顫抖。
“是,是。”
“我馬上回去!”劉永志道。
車上的人都聽見了劉永志說話,徐堯扭頭看他。
劉永志道:“堯哥,你……停車吧,我得回去一趟,家里出事了。”
徐堯將車停靠在路邊,此時外面起了一層大霧,能見度不高,“你家在什么地方?”
“燕陽。”
“怎么回去?”
“打……車吧。”劉永志說。
“好,有事給我打電話吧。”
劉永志三人下車,望著途銳飛馳而去,目光帶著羨慕。
“哥,這人是誰?”朱彪問。
劉永志道:“我一兄弟。”
好在三人中朱彪和蘭三身上的錢未被搜走,三人走了一陣,在一個鐵皮屋買了面包、豆漿,又買了香煙,吃喝過后,點上一根香煙,凍的哆哆嗦嗦,站在路口等車。
“他是我們醫院的同事,我進醫院時間比他早,以前幫過他,他……欠我幾個人情。”劉永志大言不慚的說。
朱彪目光帶著一絲羨慕,道:“人跟人沒法比啊,志哥這樣的人……認識的人都是高端,那哥們叫什么。”
“徐堯。”劉永志下意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