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屠這個人,你知道,大大咧咧,說話不把門,但他本性也不算多壞,把這件事告訴你媽,目的也是為了你。房子拆遷,你是你父親的繼承人,應當有你一份。”劉建武說。
劉永志心情復雜,滿腦子都是父親始亂終棄,拋妻棄子,母親為了他吃盡苦頭的畫面。
這么多年,還一直把那個男人當成偶像。
該死。
愚蠢。
“這次拆遷是怎么回事?”劉永志問。
劉建武搖頭,“哎,聽說是要建造什么新村,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到地方就知道了。”
幾公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拆遷的隊伍就在前方,浩浩蕩蕩圍了里三層外三層,推土機、吊車各種機器停靠在旁邊,路邊停著一排黑色汽車,低配的大眾帕薩特、第八代老雅閣和老凱美瑞為主,穿著黑色羽絨服,牛仔褲,豆豆鞋的小青年在車邊抽煙。
更遠處,是一些看熱鬧的人,本就狹窄的公路此刻擁堵起來。
劉各莊援軍的車輛停下,二姨夫屠洪強先行下車,粗嗓子嚎叫起來。
頭一次,劉永志覺得二姨夫的嗓音是如此的好聽。
劉永志、朱彪、蘭三、劉建武等人從車上下來,后面的幾輛電動三輪車也到了,十多個人往人群擁擠。
對面的小混混見這邊來人了,一個個打開后備箱,將準備好的木棍拿了出來,圍堵了好幾圈。
人群里面,毆打還在進行當中。
劉永志聽見了手掌抽擊臉頰發出的吧唧聲音,緊接著是母親和二姨的嚎叫。
每個人都有逆鱗,劉永志的逆鱗便是母親。
她沒有文化,不會寫字,卻將他辛苦養大。
這些人如何對待他的父親,或者如何對待他,劉永志不管,但傷害他的母親,他無法原諒。
但,劉永志不是沒腦子,眼前這些人一看就是社會人,根本不是他所能對付的,“三兒,如果出了事,幫我聯系堯哥。”
“那個堯哥?”
“徐堯!”劉永志說。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有人能幫助他,劉永志相信那個人是徐堯。
說完這句話話,劉永志釋然了,他如同一只不會叫的公狗,從喧鬧的人群后退,乘人不備,繞到了建筑物的一側,這一側是用彩鋼瓦圍起來的鐵皮,這玩意只要用力一踹,就能踹一個大洞。
地面上,還有落成一摞的啤酒瓶。
劉永志一手一個,抓了兩個啤酒瓶,一咬牙,飛身沖向鐵皮瓦,用肩膀將銹跡斑斑的鐵皮屋撞開了一個窟窿。
建筑物前的人驚呆了,扭頭看向劉永志。
現場一片狼藉,地上有個頭發花白的老男人被打倒在地,滿臉是血,有個身材肥胖的中年女人也被打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嚎啕,劉永志的母親和二姨正在和眼前幾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搏斗,兩個女人被打的頭破血流……
“呃啊!!”
這一幕,讓劉永志腦子嗡的一聲,腎上腺素飛快分泌,全身的力量增加,如同一只還未完全成長開的獅子撲向欺負母親和二姨的兩個大漢。
他沖擊飛快,這兩個男人沒反應過來,劉永志手中的酒瓶子啪啪兩聲,砸在這兩人頭上。
啤酒瓶爆碎,玻璃渣子亂飛。
兩個漢子發出慘叫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