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友乾許諾的兩百二十萬因為他的失蹤,這筆錢目前也沒了下落,但也正是因為孫友乾的逃離,使得他在燕陽區多年的惡行暴露出來。
齊北監委組成調查組入駐燕陽,聯合齊北公安、檢察院,搗毀了以孫友乾為首的犯罪團伙,孫友乾旗下的公司、財產等違法所得目前還在統計之中。
藏在孫友乾背后的大哥、大嫂在三日后主動向監委投案自首,交代了其收受孫友乾賄賂,充當保護傘的犯罪行為。
與此同時,一場刀刃向內、刮骨療毒式的司法系統整頓在燕陽區轟轟烈烈的展開了。
……
過了正月十五,這個年就算過去了。
徐堯來到劉永志家中,今日是劉永志母親出殯的日子。
三院的領導、同事們都知道了關于劉永志的情況,他們委托徐國慶、老曹、老何、徐堯一起過來吊唁。
徐國慶等人吊唁后離開,徐堯留了下來幫忙。
短短幾日,劉永志整個人瘦的脫相,黑眼窩凹陷,眼珠子往外凸著,目光呆滯,望著父母的遺像,麻木的跪在地上,他的眼淚已經哭干。
曾經他怨恨,討厭,嫌棄自己的母親。
曾經,他認為父親是個大富豪,盡管他也清楚,這只是他一廂情愿的自我欺騙。
劉永志的偶像是扎克伯格,他期待著后者的元宇宙盡快出現,然后躲入元宇宙里面,一輩子不在出來。
曾經,那些他最討厭的人,現在也不討厭了,比如二姨夫。
二姨夫穿著白大褂,哭的稀里嘩啦。
曾經,他想要的的東西,比如錢、家產等等,現在好像也無所謂了。
但,他現在最后悔的,是未能跟父母多說說話。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是什么?
想想父母,他們在這里走一圈,似乎除了劉忠志這個兒子,什么也沒留下。
父親在苦窯蹲了十幾年,這一生充滿坎坷,母親雖然結婚,但守活寡,所有的心思放在他這個兒子身上。
而劉永志呢?
他成熟的太晚了,這一切認識到的也太晚了。
在跪靈棚的這幾日當中,劉永志絲毫不感覺到疲累,只有跪在這里,他的心才能徹底的安穩下來,才會思考人生,思考未來。
又是忙碌的一天……
直到傍晚,人才算離開。
徐堯和朱彪、蘭三,二叔,二姨夫等等至親好友幫忙收拾破舊的小院落,屠浩張羅了一桌菜,幾個人坐下默默無聲的吃喝。
二姨夫嘆息,幾次欲言又止。
二叔也是如此。
他們想安慰劉永志,但……該怎么說呢?誰也不知道如何開頭。
“這事,就這么結束了?”屠浩小聲道。
二姨夫道:“這是最差的結局,孫友乾倒了,永志一家做出了巨大的犧牲。他的損失誰來負責呢?”
徐堯道:“目前孫友乾的財產還在盤算當中,我跟有關部門打了招呼,關于這件事的賠償等統計出來,會首先賠給阿志。”
在這些人眼中,徐堯是最強大,也最能說得上話的人,他是權威的代表。
有他這句話,至少劉永志家里的損失可以換成一些金錢,多少是一個彌補。
二姨夫和二叔輪番向徐堯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