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成功吸引了靜竹的注意,“對,這樣給兒子報了仇,還給了他一具不錯的軀體……”
徐賢斌道:“靜兒……”
靜竹身軀一顫,這個稱呼有多少年未曾聽過了。
徐賢斌感慨嘆息一聲,道:“這些年來,你為我受了多少苦,我心中都知道。”
“不要再說了!”靜竹冷漠的說,“你知道我為你受苦,你最終不還是娶了別人?”
徐賢斌面帶苦澀,“有些話我已經解釋了很多遍……”
“所以不用說了!”靜竹朝外走去。
徐賢斌順手拉住了她纖細的手腕,“靜兒,有些話我還是要說。我……老了。”
靜竹腳步停了下來,微微回頭。
可不是,剛認識徐賢斌那會,他才三十幾歲,正是一個男人最有魅力的黃金年代。
而今徐賢斌滿面滄桑,兩鬢斑白,眼角的魚尾紋很深,臉頰上也多了很多黑褐色的斑紋。
靜竹內心忍不住感到一陣可怕。
他不過是一介凡人,歲月無情,在他身上彰顯的最為明顯。
“集團的生意每況愈下,如果沒有好轉,只怕……很快就會傾倒,到時候我可能會鋃鐺入獄。”
靜竹心頭莫名一陣酸楚,“我不會讓你進去,大不了,我帶你去凈水臺,我們一家三口……”
“那種畫面是我此生最為向往的。”徐賢斌拉著靜竹走進了書房,打開了一個厚厚的員工名冊。
“隆華集團共有十二家分公司,二級、三級子公司加在一起一共有三百家,員工總人數兩萬多,背后有十萬家庭是我隆華養活的。”
一組組數據,讓靜竹感到吃驚。
徐賢斌還是頭一次跟她說與工作有關的事。
“靜兒,如果我走了,就好像一艘巨輪失去了船舵,只能傾翻的更快。如果我走了,這十萬家庭都將面臨生活的困難,他們會因為家里的主要收入來源切斷而非無法供房,供車,他們的孩子將無法在貴族學校上學,生活將陷入一片混亂,進而可能會引發社會的動蕩。”徐賢斌說。
靜竹有些驚駭,扭頭重新看這個男人,她發現,這個男人雖然老了一些,但眉宇間多了一層成熟的滄桑。
他身材保持的依舊完好,看上去還很健壯……
“靜兒,吾此生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因為吾此生注定要為這十萬家庭服務,難以將所有的精力分散給你……”
靜竹嘆息一聲,“哎,我懂,你別說了。”說著主動鉆入了徐賢斌的懷中。
徐賢斌將她抱緊。
兩人緊緊相依。
靜竹道:“好像上一次你我如此相擁,還是……”
“十年前。”徐賢斌道,“我都記得。”
“你很累嗎?我感覺你心率有些不齊。”靜竹說。
“壓力是有。國內經濟下滑的厲害,我們的實體遭受了重創,海外的投資也是如此,目前唯一能救隆華集團的就是隆盛制藥研發的華蟾參片,如果輸了,那就……徹底沒有翻身的希望,我可能得以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