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慘叫一聲,身體向后一個趔趄,被男人拽到在地上,“你個撲街,我好后悔,當年怎么跟你在一起!你不放開我,大家一起死……”
女人說著從手包里面拿出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先是一刀將被男人抓住的頭發割斷,隨后身軀一個旋轉,水果刀刺向男人。
男人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女人手腕,“你他麻痹瘋了!啊!那個水果店的大胖子真有那么好嗎?讓你背叛我,放棄孩子……”
“我受夠這種每日提心吊膽的苦日子了!我受夠了,我年紀大了,我想活的普通一些,行不行?嗚嗚嗚。”
男人稍稍用力,將女人手中的水果刀奪走。
另外有兩間公屋的門開了,走出幾個鄰居,其中有一個大伯,一個大媽,兩人過來勸慰。
很顯然,這兩口子已經不是一次吵架了。
大家似乎見怪不怪。
還有人在打開窗戶大喊。明天不要上班啊?這樣吵人家,有沒有公德啊?有錢不要住這里啊,去大龍灣啊!去找李家成當鄰居啊,一群窮逼天天吵,吵什么!
男人有些窩火,對說話這人叫罵:“我草泥馬,你出來,老子現在打死你!”
咔。
對方將窗戶關上,罵了兩句矮騾子,然后沒有了回應。
出來的老伯拉著男人道:“阿棟,你冷靜點,為了孩子想想,好不好?”
大媽也拉著女人,道:“淑芬,阿棟的人品挺好的,上一次我生病,如果不是他送我去醫院,我已經死了,你們兩只口子好好過日子不要吵架了,對了,孩子呢?”
女人哭的很悲痛,將大媽的手掙脫,拉著箱子飛快的跑了,說來也巧,電梯正好在這一層,女人上了電梯下樓去了。
男人臉上閃過一抹無力的悲傷,對出來的老伯和大媽道謝,隨后說抱歉,打擾大家了。
老伯和無奈嘆息,各自回屋。
男人轉過身,目光從徐堯面容閃過,略帶閃躲。
“費國棟。”徐堯又喊了一聲。
男人當下站住了,回過頭,雙手搓了一把臉,“徐……徐堯,堯哥。”
徐堯心頭莫名一酸,眼前男人胡子拉碴的面容瞬間將他的記憶拉回到了十幾歲的少年時期。
費國棟是徐堯初中同學,兩人同年出生,徐堯比他大幾個月,同在齊北英才中學讀書,十三歲正是男孩子最叛逆的時候。
兩人都屬于早熟類型,在同齡人中,身材高大,徐堯家住在龍陽社區,費國棟住在龍廳社區,兩個社區挨著,但兩個社區的孩子經常對抗打鬧。
徐堯曾經不止一次帶著龍陽社區的小伙伴,和費國棟帶著龍廳社區的小伙伴在護城河大堤對戰,基本上費國棟輸多勝少。
在英才中學兩人的戰斗和矛盾一直延續下來,各自帶領一幫人馬與對方對抗。
費國棟的父親常年在外打工,母親就在齊北第五小學擺攤賣烤腸和煎餅,其實她本身可以去英才中學,但因為兒子在英才中學念書,費國棟的母親不想別人知道其母親是擺攤的,擔心影響費國棟的顏面,便極少去了。
那一次市容檢查,費國棟的母親跑的慢了一些,被城管大隊中幾個臨時工追上,這幾人下手狠毒,不但掀了費國棟母親的攤子,還要打人。
恰巧費國棟和徐堯剛剛打完架帶著小伙伴從大堤出來,看見這一幕后,費國棟熱血沖頂,上去和這些人干。
費國棟所面對的是強大的城管臨時工,一個個穿著制服,他的小伙伴畢竟只有十二三歲,沒人敢上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