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萍笑呵呵的說,“來,阿姨帶你四處參觀一下,對了,文文,你有沒有上學啊?”
“唔,還沒有。”
“你想去幼兒園嗎?”
“我想我媽媽。”
李玉萍道:“你媽媽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媽媽是歌唱家,她唱歌可好聽了。”費裕文說。
李玉萍將費裕文拉到別的房間玩耍,客廳留給徐堯和費國棟,“堯哥,冰箱里面有酒,你倆隨意啊。”
徐堯從冰箱里面拿出幾聽啤酒。
兩人打開碰杯,費國棟感慨道:“一晃十幾年了,時間過的真快,我在香江這些年什么都沒有,就這么一個兒子。”
“香江的生活不太適合你了,帶著孩子回齊北吧,在那里,你生活至少好一些。另外,據我所知,當年關于你的追訴已經被撤銷了。”徐堯道。
費國棟搖頭,“我不甘心……老頭子和我媽,為了我都到這里來了,一家人龜縮在這間小房子,我發誓,總有一天讓他們過上好日子,我費國棟也一定能夠成為香江大亨!”
徐堯冷靜的道:“你應該現實一點,現在社會穩定,已經不是幾十年前動蕩不安,靠著一雙拳頭就能打天下的時候了。你現在還一直做小混混,你覺得有出頭之日?”
費國棟喝了一口啤酒,沉默不語。
這些內容,實際上他自己知道,只是不敢面對,他沒文化,沒技能,只有一膀子力氣,不出來當古惑仔,難道還去洗盤子,洗碗?一個月才一萬多塊錢,根本不夠花。
“堯哥,你對香江不了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里的老大還是老大,我現在是大頭林身邊的花棍,大頭林跟我說過,下一步他當了坐館,深水埗這一代的生意交給我,到時候,我一個月至少能賺百十萬!”
徐堯道:“什么生意?”
“衛生費,酒水費,人頭稅啊類似這些。”費國棟說,“另外,這片區域有一百幾十個報刊攤子,都賣我印刷的書刊,也能賺錢,我現在要等的,就是一個出頭日子。”
“你孩子怎么辦?”徐堯問。
“所以,我得把女人找回來,她得給我好好看著兒子。”費國棟說,“我,我也需要她。”
說完這一句,費國棟沉默了幾秒鐘,眼神有些暗淡,聽見兒子和李玉萍在房間傳來歡聲笑語,他臉上多了一抹笑容,“我有時候經常懷疑,我這種渣子,老天爺怎么可能給我安排個兒子,對我不薄。我看嫂子很喜歡孩子,怎么不要一個?”
徐堯咧嘴,心說回頭讓李玉萍給你變一個?
“她不是你嫂子。”
“不是,堯哥,在我眼中,你是個很傳統的人。”
“現在也傳統。”徐堯道。
“啥意思,我沒明白,這不是嫂子?還有其他嫂子?”費國棟八卦的問。
徐堯道:“此事說起來也是一言難盡。”
“明白了,男女的事說不清楚,堯哥,你來香江做什么?”
“找一個人。”徐堯道。
“誰?”
“他的中文名字叫做海大鵬,或者說羅威?”徐堯道。
費國棟搖頭,都沒聽過,“找到了嗎?”
“我剛來,就碰上你們兩口子吵架。”徐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