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堯大吃一驚,當下叫計程車停下,矚目觀望。
有人燒鵝叔的水果店?會不會是費國棟?這小子不會那么傻逼吧?
司機本身也是深水埗的老居民,看見這一幕喃喃自語道:“鵝佬也有今天,嘿,出來混早晚都要還。”
徐堯道:“你也知道鵝佬?”說著掏出一根華子遞了過去。
司機大腹便便,滿臉油膩,頭發蓬亂,徐堯上車的時候就聞到了很濃郁的煙草味。
司機接了過來,放在鼻翼下聞了一下,“華子喲,內地神煙,我知道的。”隨后叼在嘴里,用車上自帶的點煙器點上,車窗開了個縫隙,讓煙霧散出去。
“我老豆以前跟鵝佬的老豆是兄弟,大家從佛山老家來到香江討生活,一開始就在碼頭干苦力,鵝佬的老豆有頭腦,身體也好,弄了個假身份,竟然考到了警察局當條子。
他當了條子之后,我們幾個日子好過了,至少那些幫會不會在隨便欺負我們,后來他還成了探長,身份就更高了,那些幫會、社團開始向他行賄,他的好日子算是到來了。”
鵝佬水果店的大火燒了起來,卷簾門咣的一聲被從里面撞開,兩個雇員跑了出來,一邊報警,一邊拿著滅火器滅火,周圍的一幫蒙面人轉身跑了。
大火燒的很旺,依靠手中簡單的滅火器是不行,還好周圍的鄰居都過來幫忙,隨著滅火器多起來,加上有人扯了一個水龍頭過來,將火被滅了,但水果店燒的不成樣子……
徐堯道:“走吧。”
司機往前開車。
“你剛才還沒說完,能繼續嗎?”徐堯道。
司機點頭,“香江往事永遠離不開江湖,鵝佬他老豆發達之后就不在跟我們父輩聯系了,那時候鵝佬還是個小胖子,經常跟我們一起玩,他老豆開始讓他學習鋼琴、念貴族學校,希望他將來成為一個上流人士。
呵呵,爛泥終究是爛泥,你本身是一坨叻色,怎么能要求自己的孩子變成龍鳳呢?鵝佬在貴族學校被高年級的學生欺負,還是我帶人給他出氣呢。
后來嚴打,鵝佬他老豆在一起掃黑行動中,因為失手打死了一個大佬的兒子,事情鬧大了。那位大佬放出話拿出十萬塊要鵝佬的命!那時候的十萬塊啊,能買深水埗的豪宅。
鵝佬他老豆也是夠狠,又召集原先的老兄弟,就是我的父輩,商量如何除掉這個大佬。
就這樣那兩年他們斗來斗去,最后兩敗俱傷,大佬跑路去了越南,鵝佬的老豆因為上面的保護傘退休回了英格蘭,他腐敗的事情敗露,又有人揭短,說他身份造假,就這樣被抓了。
后來死在了監獄。
鵝佬十幾歲沒有了依靠,好在他老豆給他留了不少物業。但這家伙守不住,幾個大酒樓啊,都給他低價賣了,不賣的話,那些大佬不同意,就剩下這一個水果攤。
鵝佬的老豆以前幫助幾個后生,其中就有現在十七杰的老大馬永安,馬永安為了報恩,在江湖放出風聲,說鵝佬是他兄弟,誰敢針對他就是針對十七杰。
鵝佬也算有了保護傘,雖然沒有大的能耐,但這一生衣食無憂,不過這家伙是個好色鬼,專門啃食少婦,變態的很。”
徐堯拿出手機嘗試給費國棟聯系,但是后者電話無人接聽。
他不希望燒鵝佬水果店的人是他,如果是這樣,這恐怕會給他帶來災難。
“你聽過大頭林沒有?”徐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