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目光真誠,開門見山,“徐長官,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有些事,我就明說了!我知道,企業改革推進,很快就波及到我們縣城,到時候,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啊!”
“沒錯!我就是為這個愁啊,這些被迫下崗的工人,如何安排,都是一個大問題啊?”
徐長官被打開了心扉,無奈地道,“我最近好幾天都忙得焦頭爛額……”
“咱們縣城,那就那么幾家國企,糖廠應該波及很小,因為他們的效益不錯,其他幾個廠,恐怕都……”
有些話,唐昊并未直接說明,但任誰都清楚。
“唉……”
徐長官只是嘆氣,兩人的談話陷入了停滯。
半晌之后,唐昊打破了沉寂,“徐長官,有些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啊!這有什么?”徐長官笑道,“自古官民一家嘛,大家都是想要生活的社會越來越好,講,大膽地講出來!”
“行,那我就說了……”
唐昊提出了應對這種情況的建議。
這種事不能做得太絕,做得太狠,而是應該采取懷柔政策。
可以先從基層開始裁減人員開支,雙職工中必須有一個內退,廠里可保留工籍外加停薪留職作為緩沖。
下崗的人可以去社區委員會開一個下崗證明,拿回廠里便可申請幫交社保5年,每個下崗員工都有100元的“下崗金”。
“嗯,不錯!你這個的確是好辦法,值得推廣……”
徐長官滿意地點了點頭,忽而詫異地望著唐昊,“唐總啊,您說您,到底是怎么想到這些的?這樣可以給工人最大的人文關懷,平復他們的情緒。”
“以人為本,從人的角度考慮出發就行了。”
唐昊微微一笑,道,“感謝徐長官謬贊,至于具體的細節,您可以跟下面的人,繼續商量補充。”
“哈哈……”
徐長官滿目欣賞之情,“可惜啊!你已經是自己創業了,要不然,我還真想聘請你當我的智囊團呢。”
“徐長官您說笑了,我就是隨口一說,上不了臺面。”
“好啦,好啦!你不會告訴我,你今天前來,就只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吧?”
“嗯,我其實想接手紡織廠,我準備進軍服裝業。”
“哦?!”
徐長官大驚,隨后大喜,“那豈不是前紡織廠的人,都能派上用場了?你直接相當于有了一個廠的員工啊!”
果然,長官們考慮事情,往往以大局觀入手。
“抱歉!”
唐昊卻苦澀地笑了笑,道,“我暫時還沒有那個實力,接手全部人,而且,服裝廠和紡織廠,也有很大的區別,但日后發展起來,可說不定呢。”
“額……”
徐長官一怔,又道,“對!你說得有道理,是我有些唐突了。”
“長官,那我收購紡織廠的事情?”
唐昊試探性地問道。
“這個……”
徐長官沉吟了良久,有些艱澀地道,“這恐怕不行啊!”
理由是,國有企業不能隨意變賣,上頭有銘文規定,除非徹底破產,舉行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