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門前。
所有人的神色都是凝重的。
防線會被打破,已經成了他們心照不宣的事實。
可直到此刻還是沒有人后退,他們宛如最堅固的墻壁一樣站在一起,聲勢浩大。
“謝家和,帶著年輕弟子,退!”
謝家和看著家主染血的側臉,嘴唇微微的蠕動了兩下,花白的山羊胡子跟著抖動著,卻什么都沒說。
他轉頭再看了一眼,大軍壓境的陳家家主,隨后咬牙切齒的,對著那眼含熱淚的謝家子弟說。
“年紀不過二十的,跟我走!”
他們沒有過多的交流,也沒有太多的生離死別,簡簡單單的一個眼神,一個命令,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在生死到來之前,保護那些年幼的孩子撤離,是謝家每一位族人刻在骨子里的教養。
林書手里還拎著自己的小瓶子,眉頭緊緊的皺著。
她腰間掛著幾個香囊,此時此刻正手指飛快地,從香囊里取著各種不同的藥物加入了小瓶子中。
幺妹也沒退。
她指揮著那些變異生物,為謝家的人緩解了很大一部分壓力。
她那雙永不熄滅的黃金瞳,顏色似乎都有些暗淡了,那住在眼里沉睡的生物也跟著游動了起來,一聲惱怒的輕吟,響徹在天地之間,每個人都為之一震。
可是這所有的一切努力,在那悍不畏死,層層疊疊碾壓過來的仿生人面前,都是螳臂當車拖延不了太久。
“林書,林嬅,你們也跟著一起撤離!”
“你們不屬于謝家,這一場滅門之災和你們沒有任何的瓜葛,記得帶著你們的親人走得越遠越好。”
謝家主伸手把兩個孩子抱了起來,放到了自己身后,自己帶著人往前走去頂上了那空缺。
染血的劍鋒依舊鋒利,把撲上來的仿生人一劍攔腰折斷。
劍意趨勢不減,順著那被攔腰折斷的仿生人繼續往前劈砍著。
長劍一往無前,像是串冰糖葫蘆一樣,串起了四五個仿生人。
他們被死死地釘在了樹上,地上,即便傷勢并不致命,卻以最大限度的讓他們喪失了行動能力。
幺妹趴在黑蛇巨大的身軀上沒有太多的力氣,林書也是手腳發軟。
他們被比他們更加上一些謝家子弟抱了起來,跟著撤離的部隊向后離去。
“別忘了我們的交易,林家的人要活的。”
在亂軍之中,指揮著一群仿生人,如入無人之境的陳家家主,正耀武揚威著,耳畔突然響起了一道低沉的嗓音。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和仿生人穿著一般無二的男人,頭上戴著兜帽,看不清臉。
陳家家主摸了摸頭上出了一頭冷汗,他竟然不知道這男人,是什么時候靠近自己的。
他從男人的身上嗅到了一絲和仿生人相似的氣息,但是卻又不完全相同。
要知道仿生人是沒有智慧的,他們就像是人型的機器一樣,而眼前這個人,卻能夠自主地和他對話,很明顯非同一般。
“我知道了!”
林明自己藏的還算嚴實,謝家的人又不是亂嚼舌根的人,所以陳家家主并不知道人民和西方教廷那些人的瓜葛。
對于這一項額外附加的任務,他其實并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站在旁邊戴著兜帽的男人,再次出言提醒的時候,他才不耐煩地分了一部分仿生人,向著林書他們離去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