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
“為什么要殺我?”
“好痛啊,好痛啊!”
……
密密麻麻的嘶吼聲,一浪接著一浪的在他的腦海中沖擊著。
林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差一點就離開了湖水中心的圈層,但是一股莫名的力量把他圈在了這個范圍內,讓他逃脫不了。
當他和被封印的白雪建立聯系的時候,甚至當他血落進湖水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辦法擺脫這種桎梏了。
他忍不住地發出一聲悶哼,臉色猛的發白。
一直關注著林明的動態的大長老,瞬間從岸邊飛身而起,想要把他撈出來,但是還沒有碰到林明的時候,一股強大的無形的力量就把他彈開了。
那股力量對于他有著天然的壓制,讓大長老狼狽不堪的退回到了岸邊,看著在湖水中間的林明愛莫能助。
位于湖水中間的林明,沒有辦法接受任何人的幫助,他只能依靠自己來硬生生的扛下這些沖擊。
湖水之中來自于血液的交換,讓被封印在深處的白雪和林明之間的聯系不斷加深。
在那一汪如水晶般的淡藍色的湖水里,大長老突然看到了白雪,睜開了那雙眼睛。
幽深的綠色,優雅又冷酷。
“陛下!”
這個時候即便是冷靜如同,大長老也忍不住驚呼出聲。
只不過讓他失望的是,白雪的眼睛只睜開了一下,又慢慢的閉上。
而湖水之中的林明臉色比之前更蒼白了。
剛剛白雪睜開眼睛的那一下,他渾身上下都爆發出了被撕裂的痛感。
他的身體并沒有出現任何傷口,但是那疼痛卻一點也不落的傳到了他的腦海里,讓他為之痛苦,甚至出現了神經性的干嘔。
林明一開始不解其意,后來在疼痛的刺激下,人居然變得越來越清醒,終于想明白了。
這些傳遞過來的痛感,并不是作用在他身上的,而是一直被封印著的白雪所經歷的。
想要把被封印中的人替換出來,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血液的交換只是一個媒介。
交換封印的人,必須要能夠忍受封印者所遭受的所有痛苦,才能夠徹底的釋放出自由者。
白雪身為龍島,近千年來作為強大的血脈返祖者,她能夠輕易忍受得了的痛苦,并不代表別人也能夠輕輕松松的扛下來。
這才是目前最嚴重的問題。
替換封印說起來簡單,但是到了這一步,林明沒有發現條件是極為苛刻的。
首先替換封印的這個人,必須和龍島沒有任何血脈上的聯系,否則就會被這片詭異的湖水壓制。
其次,替換封印的人,必須能夠完整的忍受封印者所經歷的痛苦。
然而龍島的族人的一大特性就是體魄異于常人,即便是同階級的武者,也很難有他們那樣的防御力。
更何況針對白雪的封印,那是前所未有的高強度。
林明究竟能不能完成,這傷害的承受還是一個未知數。
兩個人的聯系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發緊密了,越來越多的壓力開始轉嫁到林明的身上。
原本那些讓他覺得不太舒適的湖水,在這個時候,都已經沒有了存在感。
無他,腦海中幾乎要爆裂的,仿佛數千萬亡靈的痛呼,和來自肉體每一分每一秒,撕裂又愈合的疼痛交疊在一起,幾乎能夠瞬間摧毀一個人的意志。
林明咬著牙堅持著也是這個時候,他終于明白為什么白雪會沉睡。
這種痛苦,或許只有沉睡才能夠消弭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