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繼續哭唧唧……
這樣的愛才之心叫孫大夫將自己多年的行醫筆記和一本《湯頭歌》送給了諾蘭,“你要好好學習,以后還要回來找孫爺爺,知道嗎?”雖然知道經此一別,日后就再難相見,但他還是忍不住囑咐了幾句。
諾蘭珍惜地將兩本書抱在懷里,輕輕地抱了下孫大夫,小臉跟他的胡須蹭了蹭,這是他們爺孫之間最喜歡玩的游戲了,奶聲奶氣地開口,“孫爺爺,我以后會回來看你的!”
孫大夫真的是淚眼婆娑,摸摸諾蘭的腦袋,又將自己身上的一塊玉佩摘了下來戴著諾蘭的脖子上,雕兄連忙阻止,“這太貴重了!”卻又被孫大夫擋了回去,“我給諾蘭的禮,跟你有什么關系!”這玉佩是他家族的標志,反正他也無兒無女,如今給了諾蘭又如何呢,誰讓自己是真心喜歡這孩子,真的將他當成自己的孫兒呢。
最后雕兄也犟不過孫大夫,只能摸摸諾蘭的腦袋,雖然總說不要輕易給人下跪磕頭什么的,但面對孫大夫,還是可以給他磕個頭的,“既然你叫了爺爺,那就給爺爺磕個頭吧!”
諾蘭懵懵懂懂,卻也很是聽話,立馬跪下給孫大夫磕了個頭,“爺爺,我一定會記住您的教導,不墮寶林堂名聲的!”
你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屁孩,還能墮了寶林堂什么名聲,張仲假意嘲笑了諾蘭幾聲,以緩和如今有些凝重的氣氛,果然后腦勺又挨了自家師父一計反手拍,摸著后腦勺跳腳,“師父,我本來就笨,你再拍下去我真該傻了!”
就這樣,一行人在哄堂大笑中正式離別……
這去大不列顛的一路上倒是沒有發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為了省錢雕兄也就買了一張三等艙的票跟諾蘭一起擠,他們也不會往一等艙二等艙去湊熱鬧,大部分時間爺倆都是老實待在船艙里,一個畫飛機設計圖一個背《本草綱目》,頂多就是沒事上甲板上透透氣而已,也不是那種會莫名其妙拉仇恨的體質沒事來點什么被看不起冷嘲熱諷然后再反諷回去說什么莫欺少年窮之類的大話之類的事情。
也就雕兄在船上認識了一個叫卡爾的,準備去大不列顛找個貴族小姐結婚,以提升家族在上層社會地位的青年,叫雕兄忍不住叮囑了他一句等回程的時候可別坐什么叫‘泰坦尼克號’的輪船,這名字一聽就不怎么吉利,倒也不至于沒命,就是容易給頭上染點綠而已。別問為什么,要問,那就是來自東方的神秘古國那神秘的相術,嗯嗯,青年,你命里帶綠啊!
就這樣順風順水地來到了大不列顛,也沒有遇到什么暴風雨颶風,更沒有撞冰山面臨沉船危機(有些烏鴉嘴了好像),雕兄和諾蘭也沒有暈船之類的,活蹦亂跳健健康康地下了船,真是萬歲呢!
雕兄的好運氣就這樣一直延續到找到放飛機的倉庫,順利地用老約翰給的印鑒成功從看管人手里接過倉庫的管理權那一刻,而等到打開倉庫門,看到老約翰所說的一倉庫飛機的時候,他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無數次老約翰總是口誤成‘廢鐵’,而自己也隱隱有直覺老約翰不能這么便宜自己,但雕兄真的沒有想過,有些飛機是廢鐵,竟然能廢成這樣啊!
都不用期盼倉庫里有沒有完整的飛機了,立馬哪怕東拼西湊能拼出一架完整的飛機就已經是萬幸,叫人擔心的是,連拼一架都拼不出來了,完全就是各種散碎的飛機零部件堆積在一起嘛!什么阿芙羅504,哪怕散裝的也不是這種狀態好吧!
雕兄心疼在倉庫里轉了又轉,那一臉的悲戚仿佛是愛人被人糟蹋了還分尸了一般,簡直是遭受了慘無人道的酷刑嘛!破碎的轉缸發動機,斷肢的螺旋槳,折翼的機翼,失去座椅的座艙,這些殘肢斷臂已經看不出原來模樣的飛機,看得雕兄淚眼汪汪一陣陣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