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子就這么被楊副官帶著離開,只是離開之前還是回頭看了雕兄幾眼,那表情很是陰狠,仿佛這件事沒那么容易就能過去的模樣,叫雕兄的臉色又沉了沉。
這么站在飛機前看著這一行人徹底離開,雕兄久久沒有動彈,接著又轉身看著自己的飛機,地上還散落著木梯和幾個油漆桶,飛機身上各種斑駁的粉色,叫他的心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和郁悶。
原本因為雕兄吩咐而躲在車間里觀望的一干助手們看人走了,他們也連忙跑到雕兄身邊,“老師您沒事吧?”少不得也心疼地看著他的飛機,“哎喲,怎么把飛機糟蹋成這樣子?”
別說雕兄對這架飛機有感情,雕兄拿著這架飛機給他們講解過不少飛機構造,甚至也都輪流上天體驗過飛行,他們對這架飛機的感情也是不淺的,紛紛轉頭問雕兄,“老師,那公子哥是想要干嘛?”
雕兄并不想要將這些煩心事跟助手們說,揮揮手,“沒事,事情已經過去了,走吧,回車間吧,我有事兒跟你們說!”
見雕兄不說,助手們自然也不好再追問下去,只能跟著他一起回車間。
等一干人都回到車間之后,就見雕兄直接將放在自己辦公室里的保險箱抱了出來,放在平時開會的大桌子上,對著助手們開口,“你們先去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吧,這段時間以來我給你們分的書和筆記,還有你們自己做的筆記都收拾了,還有你們手頭上在做的項目,那些材料該拿的能拿的都拿上吧!”
雕兄這般說,叫助手們越發不安,“老師,您這是做什么?”
雕兄揮揮手,“去吧,先去收拾東西吧,等收拾完之后再說。”
見雕兄這般堅持,助手們只能聽從,開始收拾起了屬于自己的東西,可越收拾吧,心里就越忐忑,也有猜想雕兄是不是要解散這個研究小組,可卻不愿意相信這是真的,只能騙自己,或許老師只是想要換地方而已。
而收拾東西的時候,也會翻到自己最開始加入到這個研究小組里頭,什么都不懂或一知半解的時候不斷走彎路的痕跡,然后再看現在自己的進步,心里一陣不好意思一陣自豪的,反正就是百感交集。
等眾人將東西收拾得差不多,重新入座之后,雕兄便將保險箱打開,一人分了一百大洋給他們,“這錢也不多,你們收下吧!今天咱們就正式解散了,明兒你們就不用來了,是我對不住你們,沒能完成對你們的承諾,叫大家這段時間都白干了!希望日后還有機會跟大家再合作!”
雕兄這分錢的舉動和話語徹底叫助手們蒙圈了,“老師,您這是為什么呀,咱們不是做得好好的嗎,不是剛得了新材料,咱們不還在試驗中么,怎么說解散就解散了呢?”
有的人自然也想到了剛才的宋公子和楊副官,瞬間也義憤填膺了起來,“是不是剛才那群人威脅您什么,老師您不用擔心,我們會與您共進退的!”一個個都是一臉的怒氣,恨不得立馬操起手邊的扳手錘子跟人干一架,就差一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了吧?
倒也沒到這個程度……
雕兄往下按按手將眾人安撫了下來,“不關他們的事,是我自己生出了點想法。你看我們這段時間以來做了這么多,也沒有出什么成果,我在想是不是我的設計設想中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所以才導致我們一直都處于停滯的狀態,錢不斷往里投,卻聽不到一點水響。所以就想著先把這個項目暫停一段時間,再去進修一番,補足自己的不足,以后再重啟這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