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再加上一個病得快死了的姑娘,哪里值三條小黃魚呢?本來想著自己會做賠本生意,沒想到雕兄竟然還能給自己三條小黃魚,這哪里是足夠啊,簡直是夠夠的了,自己賺大發了!
媽媽立馬眉開眼笑,快速地將祝夕惜、小圓和秋紅的身契拿給了雕兄,“客官您收好啊!”然后就把三條小黃魚收入囊中,用牙齒咬了咬確定不是假貨,一臉欣喜地打發老五帶雕兄去關押著秋紅的暗房。
至于雕兄準備怎么將秋紅接走,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兒了,那種會傳染人的病,她才不想去碰呢!
雕兄確定好三張身契沒有錯之后便將之收進背包里,又將左輪收好,接著就帶著祝夕惜和小圓一起,“走吧,去接秋紅,然后我們就回家!”
在老五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了樓子一個陰暗偏僻角落的房間前,老五把門打開,彎著腰對雕兄比了一個請進的動作,“客官,這就是暗房了,您請便吧!”
暗房大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惡臭傳了出來,還夾帶著陰冷的氣息,雕兄往里邁了一步,接著外面的光線,他看到暗房里只是在地面上鋪了一層稻草,稻草上面躺著一個只穿一身單薄內衣的姑娘,想來她就是秋紅吧,而她如今也是生死不明的狀態。
雕兄又往后退了一步退出了暗房,就在老五以為他是嫌棄秋紅如今模樣的時候,直接扔了一個大洋給老五,“你去給我拿床干凈點的被子來吧!”
老五有些驚訝,但身體本能已經對著大洋吹了口氣放在耳邊聽了一下確定真假,接著便一臉恭維地對著雕兄拱拱手,“客官您稍等,我立馬就去給您拿被子過來!”
小圓本來還要立馬沖進去救秋紅,卻被雕兄攔住,“你秋紅姐姐如今生病,你若是這么直接進去,帶了什么病氣給她,叫她更嚴重了,那怎么辦?”他并沒有跟小圓說秋紅生的是會傳染人的病,雖然也不是什么像天花那樣一接觸到就可能會被傳染上的病,一般還是要有什么比較深入的交流才會傳染上,但是吧,小孩子還是不要接觸的好。
祝夕惜也在一旁幫著勸,“是呢是呢,萬一秋紅姐姐病更重了怎么辦?我們就不要給周叔叔添麻煩了,我們就安心等著吧,周叔叔一定會帶我們離開的。”
兩邊都在勸著攔著自己,饒是小圓再如何擔心秋紅,她也不敢給雕兄添亂,只能趴在門口看著秋紅,一臉的擔憂。
很快老五就抱著一床半新不舊的棉被跑來,“客官,這是您要的棉被。”也算是他有點良心,沒有拿爛被子來,雕兄可是隨時準備回收那一枚大洋的。
雕兄接過棉被,便又走進了暗房里,直接用棉被將秋紅包裹起來,說了聲“姑娘,在下失禮了!”之后,便將她抱了起來。
秋紅原本病還沒那么嚴重的時候,只是身上長了一些爛瘡而已,遮掩一二的話別人也不會發現。可當她的病癥開始爆發起來,不說身上,便是臉上也都已經長滿了爛瘡,想要遮掩都沒辦法,所以才會被扔到暗房里等死,便是身上的衣服都被扒了,只剩一身內衣。
在暗房這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姑娘的地方,環境本來就惡劣,再加上穿著單薄,發病的秋紅更是扛不住,時冷時熱的病得整個人迷迷糊糊,而迷糊之間因為爛瘡的瘙癢,人不自覺去抓那些瘙癢的地方,不知不覺中整個人便被自己抓得血肉模糊。再加上暗房中的環境惡劣,哪怕自己已經病得迷迷糊糊了,但向來愛美的秋紅心里還是清楚自己如今的模樣定是相當不堪的。
迷迷糊糊中,秋紅看見門口出現一道光,從光里走來一個人,她還在想是不是自己要死了,所以牛頭馬面要來將自己的魂拘走,但就看見一個影子,是不是因為自己只是個小人物,所以都用不著牛頭馬面一起出動,來一個就夠了?自己果然是回光返照了,所以才能胡思亂想這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