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望日,太陽還沒有從地平線升起,文武百官就開始匯集在德陽殿前面,等待朝議。
大漢朝例行的朝議是朔望之日,也就是初一十五。今天剛好是望日,所以文武百官都要到朝堂上朝。
何太后何蓮同往常一樣,精心打扮一番,帶著劉辨上朝。雖然還在國喪期間,可是何蓮一點傷心的情緒都沒有。
“太后、陛下、大將軍,涼州戰事吃緊,前將軍董卓和左將軍皇甫嵩已經是第一百道奏章了,請求朝廷撥付糧草。并州丁原沒有糧草,退到了河東,上郡和西河郡均被胡羌所占。”司徒丁宮第一時間站出來奏道。
“不是剛劃撥了五百石糧草給丁原嗎?”劉辨張口就說,實在有些輕率。
“五百石?”丁宮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五百石糧食夠大軍吃多久?恐怕一頓都不夠。
“丁司徒認為,的劃撥多少糧草才夠?”何蓮倒是看出來了,五百石根本不夠,于是開口問道。
“太后、陛下,董卓軍中有兵近十萬,皇甫嵩軍中有兵三萬,加上并州丁原,至少的劃撥十萬石糧草,今后還得陸續跟上,否則士兵逃散,怎么打仗。”丁宮說道。
“十萬石是多少,從國庫里面劃過去就是。”劉辨說道。
丁宮苦啊,國庫里面已經一顆糧食都沒有了,怎么給邊關劃撥糧草過去。皇帝輕輕一句話出口,可是丁宮就難辦了。皇帝讓劃撥糧草,的確也該給,但是從哪兒來糧草呢?
“太后、陛下,芻稅已經全部出盡,現在才六月,糧食還沒收割,國庫里面已經沒有糧食了,本月朝廷官員的俸祿都欠著呢。”丁宮說道。
過去劉宏當皇帝,好歹還賣官給大家發俸祿,維持國家運轉。現在這個二百五皇帝,什么都不管,還答應得很快,張口就來,根本不管國庫里面有沒有錢糧。
“全國各地的芻稅不是剛剛拉來嗎?怎么就沒了?”何蓮突然想起,前幾日為了安慰張讓等人的情緒,免除了幾個州郡的賦稅,好像就是芻稅,于是說道。
“稟太后,全國十三州,涼州大部、并州全境、幽州大部已經被胡羌所占,沒有稅收。冀州、兗州、益州、豫州困難,太后又免除了賦稅。揚州、徐州、青州的賦稅剛到京都,就被支付了大將軍的軍糧,益州、交州的賦稅還在路上。司州地區的賦稅根本收不起來······”
“這么說就是大將軍的軍糧不該給?”提到大將軍,何蓮再次開啟了戰斗模式,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叉腰,惡狠狠的盯著丁宮。
“這······”丁宮敢怒不敢言,怯怯的退下。
“太后,臣有一事。”袁隗這時候站出來了。
“老匹夫,說。”何蓮繼續開啟戰斗模式,對著袁隗喊道。
“太后、陛下,何松一無戰功,二無本事,出任虎賁中郎將,不符合大漢律法。”袁隗高聲說道。
嘶······
大殿里面一陣吸氣聲,今天袁隗是怎么回事,太后已經發怒了,袁隗還去挑太后的痛處。真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不是。
果然,在袁隗說完,何蓮暴怒:“老匹夫,下賤崽,我弟弟怎么就不能當中郎將了,要軍功?誰不知道你們的軍功是怎么來的?要本事,你們有何本事······”
哇塞,果然強大。朝堂之人,都是世家大戶,誰的軍功不是走走過場得來的。何蓮這句話,可是一掃一大片。就連下面坐著的何進,也直皺眉毛。
可是這時候,誰敢去捋何蓮的胡須,找死不是。
不,還真有。
“皇太后,成何體統。”大殿的門口,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喝道,語氣冷峻,給人無盡的壓力。
“你他媽是誰啊,敢管老娘的事······”正在發飆的何蓮,一時之間,還沒聽出大殿門口說話的是誰,嘴巴里面繼續噴著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