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府,袁隗、袁基、袁術、袁紹跪坐在席子上,像三樽木偶。
有一點不得不讓人佩服,那就是不管心情有多糟,這些世家子弟行為都很規范。比如現在,袁家三人,都正襟危坐,一點懶憊的看不出來。
許久,袁隗才低聲說道:“放棄河東吧。”
袁術聞言,滿臉的不舍:“可是,河東是叔父打拼了幾年才得來的。”
“唉,也不是真的放棄,不是還有丁原在并州嗎?等這段時間過了,再想辦法拿回來。”袁隗也是有些不舍的說道,這畢竟是自己花了不少力量才弄過來的。
“要不,放棄青州吧。”袁紹輕輕的說道:“青州遙遠,對京都沒多少助益。”
“唉······還是放棄河東吧。人物千日好,花吾百日紅。我們袁家也會有溝溝坎坎的,除了揚州,青州也是一個退路。置于豫州,那是袁家的祖業,決不能丟。而冀州,是產糧之地,是一切的保障,也不能丟。所以,現在唯一能夠放棄的,就是河東。也不是真的放棄,楊彪是你們的姐夫,算起來也是袁家的人。”
“唉,都是······”袁紹怨恨的看了一眼袁術,沒有繼續說下去。
“事到如今,多說無益。本初,去把你姐夫叫來吧。”袁隗淡淡的說道,讓袁紹去叫楊彪,而把袁術留下來。
“喏。”袁紹知道,袁隗把自己支開,是有話給袁術說。于是起身,去楊府找楊彪去了。
“公路,這次的禍惹大了,接下來的日子,你一定要低調行事,千萬別在惹禍端,否則,叔父也保不住你。”袁隗說道。
“叔父,都是那兩個賊匪,要不是······”袁術很不服氣的說道。
“夠了。這些日子,你就在府中,哪兒也不要去。知不知道,河東是洛陽的屏障,袁家就算坐擁天下,沒有河東這道屏障,怎么抵擋匈奴?你啊······唉,去吧。”袁隗無比心疼的對著袁術揮揮手。
不多時,楊彪就來到了袁府。
“侄婿楊彪拜見叔父。”楊彪是袁術的親姐夫,自然以小輩之禮見袁隗。
“文先,坐。”袁隗示意楊彪坐下。
楊彪現在也是九卿,而且是弘農楊家的族長,自然與袁隗平起平坐。好在,楊彪的妻子是袁逢之女,袁術的親姐姐,袁隗的親侄女。有了這層關系,楊彪也不好多在袁隗面前無禮。
“叔父急著讓侄婿過來,所為何事?”楊彪明知故問,董太后一死,負責護送的袁術自然難逃干系。在這個節骨眼上,袁隗把楊彪找來,自然是要楊彪幫忙。
“文先啊,此次護送太后的隊伍,路遇賊匪,太后身死,責任重大。恰巧,公路是這次護送之人,責任不小。”袁隗一時不知道怎么開口,畢竟向人求助是一件丟臉的事情。
“叔父說笑了,公路能有多大責任?”楊彪故作不知,心中暗笑,既要面子,又要救人,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情。況且,死的是孝仁太后,怎么也是先帝的生母。皇室那邊豈能善罷甘休,恐怕現在已經有宗室中人,準備著彈劾袁家了。楊家雖然是大漢冠族,但是與宗室比起來,還是小泥鰍,這個檔口,可不能把家族牽扯進去。
“唉。”袁隗聽楊彪開口,知道此事楊家不會站出來與袁家共同承擔。如果說要誅滅九族,恐怕楊彪第一件事就是休了袁家的女兒,與袁家劃清界限。
想到這里,袁隗微微一笑:“要說多大的事情也不是,就是現在缺一點錢財。”
袁隗說道錢財,楊彪心中一松。錢能辦到的事情,都不是事。只要袁家還在,楊家就可以與袁家共同奮斗。
想到這里,楊彪微笑這問道:“叔父需要多少?”
袁隗見楊彪很上道,也就沒多說,直接把數字說出來。
“三萬斤黃金?”楊彪沒想到,這個數字居然是三萬斤黃金。
三萬斤黃金,也就是三萬萬錢,如果給楊彪足夠的時間準備,倒也不是難事,可是董太后的尸首在外面,這是瞞不了多久的。
要在短時間拿出三萬萬錢,不管是袁家還是楊家,流動資金都會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