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是虎賁中郎將袁術、陳留郡守張邈、中牟縣令陳宮的奏章。”宣室殿,張讓從奏章之中,挑出三本遞給劉辯。
收了袁家三萬斤黃金,張讓自然要幫袁家把事情辦好,這是貪官的信譽,要是這點信譽都沒有了的話,誰還找張讓辦事呢。
“念。”劉辯躺在龍塌上,一邊逗著宮女,一邊說道。
“唯,虎賁中郎將袁術奏:臣······”
張讓剛起頭,就被劉辯打斷了:“說重點,那些唧唧歪歪的就不要念了。”
“唯。”張讓恭敬的說道:“袁術說,他帶著五百虎賁軍,保護孝仁太后去河間。途經滎陽,被二千余賊匪襲擊,五百虎賁軍全軍覆沒,孝仁太后也被賊匪所殺。袁術上書請罪。”
“既然是賊匪所為,他有什么罪?下一道。”劉辯說道。
“陛下,被殺的是孝仁太后,恐宗室那邊不會善罷甘休啊。”張讓提醒道。
“真是麻煩,那就給袁術定個罪吧,砍頭怎么樣?”劉辯說道。
“陛下英明,說起來孝仁太后死于賊匪,賊匪源于縣中治理不當,袁將軍倒是沒多大責任。”張讓躬身說道。
“哦,那就將滎陽縣令砍頭得了。”劉辯說道。
“那袁術保護不利,也是要處罰的。”
“得了,得了,有話一并說完行不行。”劉辯對張讓繞來繞去很是反感,怒聲吼道。
“陳留太守張邈和中牟縣令陳宮上書,說袁術也是有責任的,但是罪不及死。”張讓小心的說道。
“那就罰他一年俸祿。”劉辯說道。
“陛下,孝仁太后與陳留王關系甚是密切,如此處罰,陳留王恐怕不服。”張讓又說。
“嗯,這倒是個問題。”劉辯推開懷里的宮女,坐了起來,認真的想了想:“那就這樣,虎賁中郎將袁術,保護孝仁太后不利,免去虎賁中郎將之職。滎陽縣令,叫什么來著?”
“張帆。”張讓趕忙提醒。
“對,張帆,抄家滅族。著河南尹派遣兵馬,剿滅滎陽賊匪,為孝仁太后報仇。這樣弟弟該滿意了吧。”
為了劉協,劉辯將袁術免職,將滎陽縣令抄家滅族,還要剿滅滎陽賊匪,說起來還是很照顧劉協的感受。
只不過,劉辯根本不知道實情,罪魁禍首是袁術和何進,以及參奏孝仁太后的三公。這些人一點事沒有,倒是滎陽縣令和滎陽賊匪成了出氣的對象。
這樣一通操作,劉辯自認為對得起劉協,可是知道真相的劉協,有豈能滿意。
塵埃落定,原本已經運到洛陽郊外的董太后的尸首,在得到天子詔命過后,撤去偽裝,公開的掛上白帆,進入皇城。
母親與兒子一起辦喪事,這可能是歷代朝廷沒有的事情,但是在大漢朝去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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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詔命,孝仁太后靈柩歸來,陳留王壽安殿守靈。”一大早,太監就來柴房宣旨。
終于回來了,劉協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地了。董太后死在劉協面前,劉協也算給董太后送了終,但是因為當時情況特殊,所以劉協沒能給董太后收尸。要是董太后的尸體被野獸啃食,劉協更加不能心安。現在好了,董太后的尸首回來了,劉協心中的大石也落地了。
匆匆換上孝服,劉協帶著潘穎,急匆匆的去了壽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