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個崇尚精兵簡政的劉協,現在卻在大雨中摸索。
從戰場上逃出,劉協就跟著張讓等人沒命的向前跑,只不過,怎么也跑不過夏天的大雨。
一道閃電劃過,轟隆隆的雷聲把太監們背著的劉辯嚇醒。跑了五六里地,太監們是在支持不住了,就在這時,大雨傾盆而降。
劉協舉著手中的盾牌,堪堪遮住頭上的一片天空。沒有雨遮擋視線,劉協更清楚的看清情況。
前面是一條小溪,只不過,隨著大雨,這條溫順的小溪變得煩躁起來,昏黃的河水從上游流下來,猶如萬馬奔騰,攜帶著萬鈞力量,向下游沖去。
看到這奔騰的溪水,張讓犯愁了。誰的命都是命,張讓不可能拿著自己的命去同這小溪賭。
越過這條小溪,隊伍就進入邙山,先帝在邙山中修建有一座行宮,隊伍可以到那兒暫住,可是現在這小溪阻攔,根本過不去。
回頭是不可能的,后面那三千黑衣人可不是吃素的,先前可是有一萬余人,都無法攻破防御。現在這點人,還不夠他們塞牙縫。唯一的方向是繼續向前,一行人沿著小溪,艱難的前行,好不容易找到一座樹林,眾人鉆進樹林避雨。
昨天吃了東西,到現在已經十幾個時辰了,劉辯餓得已經不行了。有在大雨之中淋了這么久,養尊處優的劉辯怎么受得了。
咳咳。劉辯發出幾聲咳嗽。
“皇上。”張讓焦急的看著劉辯,要是劉辯感染風寒,一命嗚呼,張讓可真是大漢朝的罪人。當然,現在的張讓已經是大漢朝的罪人了,只不過張讓不這么認為而已。
“沒事。”劉辯略顯虛弱的說道。
“把盾牌都拿過來。”張讓命令所有太監,把手中的盾牌都拿過來,又在林中砍下一些樹枝,簡單的搭起一個避雨的地方。
坐在樹枝上,頭上不淋雨,劉協感覺好了不少。看看身邊餓的不行的劉辯,劉協忍住沒有把乾坤袋里面的點心拿出來,因為這些點心實在太少,根本不夠吃。如果因為這一點點吃的,讓這些太監嘩變,威脅到自己和劉辯的性命,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劉協不敢賭這些太監在饑餓之中,還能保持冷靜,所以沒有拿出點心。
等待是非常痛苦的,特別是在饑餓中等待。
好在夏天的雨,來得快,取得也快。
很快,天邊發亮,云收雨歇,太陽又出現在天空之中。
沒有太多講究,劉協脫下淋濕的衣服,擰干水分,放在樹枝上曬。張讓用盾牌簡單的圍了一個空間,讓劉辯呆在里面,然后把劉辯的衣服拿出來,放在太陽底下曬。
下午的陽光最是毒辣,不到半個時辰,這些絲質的衣服就曬干了。穿上干爽的衣服,劉協覺得精氣神都好了不少。
收拾一下,眾人走出樹林。
樹林外面,聚集這一些太監,見到張讓,他們表情復雜,有激動的,有害怕的,有憤恨的。
“你們怎么在這里?”張讓叫過來一個太監問道。
“我們被打散了,又遇到大雨,于是胡亂的跑,就跑到這里了。”被叫著的太監回答。
“打散了。”張讓并不感到意外,自己這邊一萬多人,但是都是沒有上過戰場的太監。而對方一看就是長期訓練的好手,雖然人少,但是只要時間允許,一定會擊敗太監隊伍的。
只是張讓有些不甘心,開口問道:“張龍他們怎么樣了?”
“不知道,沒看見。”這個太監說。
“我看見了,死了,被對方一刀把胸膛劈開了。”旁邊一個太監說道。
張讓原本還帶著一絲希翼的臉,頓時暗淡下來。張龍死了,跟著張龍的那些親信,估計也活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