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辯一聽,頓時愣住了,這樣出去,先別說能不能靠近那個將軍,就算靠近那個將軍,黑夜之中,那個將軍如果沒有分清來人就是皇上,失手殺了劉辯,也有可能的。
劉辯輕輕的嘆了口氣,慢慢的矮下身子,躲在草叢之中。
撲通一聲,旁邊的河里面濺起一陣水花,劉協聽到有太監大喊,知道是張讓投水了。
上游剛剛漲了水,河水湍急,下游又是黃河,八月的黃河,正處于汛期,張讓這跳下去,活著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沒等劉協哀嘆,就聽到刀槍割破皮膚的聲音,還有落水的聲音,緊接著又有太監高呼,聽聲音是段珪也被殺了,尸體被挑飛,落到了水中。
段珪的運氣比張讓更差,張讓沒受傷跳入水中,如果運氣好,還可能活下來。但是段珪先受傷,然后在落入水中,生還的可能性更小。
前面嘈雜的聲音逐漸小下來,慢慢的轉入安靜。
幾個士兵在搜索太監身上的東西,然后把這些太監的尸體扔進河中,河水湍急,幾個漩渦就不見了蹤跡。
打掃了戰場,部隊走了,四周安靜下來,只有那漸行漸遠的火把留在劉協的視野。
呼······
劉協重重的出了一口氣,自己藏在離張讓等人只有一百步的草叢之中,要是這些士兵擴大搜索面積,二人也許就被找到了。
劉協不認識這人,不知道被找到的結果是什么,如果是交給袁術,二人的性命就堪憂了。
現在好了,這些人走了,劉協終于可以放心的踹口氣了。
環顧四周,劉協這時候才發現,這草叢中蚊蟲無數,就在剛才,因為全神貫注的看著前面的廝殺,注意力被轉移了,所以身上被咬出不少的紅包都沒覺得。
現在這些人走了,危險解除,劉協才發現,自己渾身奇癢無比,一抓就是一個疙瘩。
“弟弟。”旁邊劉辯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一邊用雙手抓著身體,一邊哭著叫道。
看到劉辯的表現,劉協也無可奈何,現在劉協身邊什么都沒有,根本沒辦法幫劉辯趕走蚊子。
“弟弟,我等走吧。”劉辯不敢大聲哭泣,只能抽泣著說。
“嗯,走。”劉協站起身來,剛想向前走,突然想到這里能夠聞到水的氣味,肯定離水很近,自己和劉辯都是小孩,又在黑夜中,還穿著軟甲,頭上戴著鐵兜鍪,如果落水,還不一沉到底。
皇室子弟,注重學習君子六藝,但是游泳卻是不在其中,所以劉協和劉辯都是旱鴨子,就算劉協前世有些游泳的記憶,但是身上這十幾斤中的鐵器壓著,自己也撲騰不了幾下。
況且,劉辯可是自己的親哥哥,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親人,劉協不希望劉辯去死。
想了想,劉協伸出手,抓住劉辯的手,二人一起向前走。哪知道剛走出幾步,劉辯撲通一聲就落入水中。
情急之下,劉辯死死的抓住劉協的手。
劉協沒有防備,被劉辯一拉,身體失去平衡,頓時倒在地上,好在這是河邊,劉協雖然倒地,也只是被劉辯拉著的手落入水中。
劉協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岸邊的雜草,穩住身體。伸出一只腳,不斷的探查四周的情況,好在這里只是一個缺口,劉辯只是掉入缺口里面去了。
劉協用腳探出實地,然后費力的站穩身體,把劉辯從水中拉出來。
一陣掙扎,兄弟二人終于回到岸邊。
“哇······”劉辯終于忍不住了,放聲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