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這個機會,劉協用小刀割了幾片肉,墊了墊肚子。
“先生還未告訴本王貴姓呢?”劉協一邊吃,一邊同跪坐在一旁伺候的崔毅說話。崔毅這時候已經換上正裝,穿著一件緋色的直裾,頭上扎著黑色巾幘,一副無官職在身的儒生打扮,所以劉協稱其為先生。
“回陳留王的話。”崔毅原本跪坐在一旁伺候,這時候直起身來,就像跪在二人面前一樣:“老朽姓崔名毅,字子堅,是崔烈的弟弟。只因崔烈用錢買官,被人恥笑,故而離開京都,在這里買了數十畝地,耕種為生。”
“哦,崔先生既是廷尉之弟,想來也是學識淵博,不知道對眼下局勢如何看?”劉協問道。
“回陳留王,如今天下,十常侍上蔽天聽,上欺天子,下辱黎民,官宦不得天子詔命,各自為陣。”崔毅想了想說道,矛頭直指十常侍,好像這些事情都是十常侍干的一樣。
“如果十常侍已經死了呢?”劉協問道。
“十常侍已除?”崔毅驚道。
“是啊,已除。”劉協肯定的回答。
“好,好啊,十常侍已除,天子自當殫精竭慮,整頓朝綱,統御地方,從此民富國強······”
這崔毅也想得太簡單了,剪除了十常侍,天子就不被掣肘了?天子詔令就能直達地方了?老百姓的日子就好過了?做夢的吧?劉協甚至有些擔心崔毅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先生治何經?”既然崔毅對時政沒多少見識,劉協改問崔毅治學方向。
“老朽治儒家經典。”說道經典,崔毅頓時語言多起來,四書五經、君子六藝,簡直是滔滔不絕。
劉協仔細聽來,這老頭倒是有些學識,只是與世人一樣,沒有看到這個世界真正的階級矛盾。
十常侍,說起來還不是階級矛盾,頂多算是階級矛盾中的一個分支。
這個世界,真正的矛盾應該是老百姓與地主階級的矛盾。而這時候,地主階級中的大地主們,為了壯大自己的勢力,向上與皇爭權,向下與民爭利,以至于老百姓的日子越來越苦,而被這些大臣們包圍這的皇帝什么都不知道。
無盡的盤剝,讓老百姓生活越來越艱難,因此鋌而走險,跟著黃巾軍鬧革命了。
然而,封建制度在這時候還不到被淘汰的時候,所以不管老百姓如何革命,最后還是要走上封建的道路。
最好的做法就是,壓制世家門閥,控制地方豪強,讓老百姓有生存的空間。
就大漢朝來說,浮在表面的十常侍與何進在這場爭斗中,雙雙落難。剩下的就是以袁家為代表的的世家門閥和以董卓為代表的地方豪強,不管是用董卓去打壓袁隗,還是用袁隗打壓董卓,都是接下來該做的事情。
當然,為了不讓皇帝被挾持的事情發生,皇帝必須掌控一支部隊。
吃過飯食劉辯禁不住困倦,倒頭便睡。
崔毅見二人困倦,也沒過多打擾,命人收拾飯菜,退了下去。
劉協見劉辯睡得很熟,這才施展遁術,來到小王莊。
小王莊,因為沒有劉協的消息,春蘭獨坐在床前垂淚。突然感覺背后有人,春蘭回頭一看,見是自己擔心的殿下,心中頓時驚喜萬分。
“噓,春蘭聽著,明日派出一支隊伍,去北邙山下的崔家莊,如果遇到有軍隊襲擊本王,就殺出保護本王。如果沒有軍隊襲擊本王,那就藏在暗處,不用出來。”劉協簡單的交代了春蘭,派出隊伍保護自己。
現在劉協和劉辯身邊可是一個人都沒有,雖然劉協也是有些戰力的,但是劉協也僅僅能夠自保,甚至說是能夠施展遁術逃走,但是如果要保住劉辯,劉協只能借助外力。
安慰了春蘭幾句,劉協施展遁術,離開了小王莊。得到劉協的指示,劉協的各部力量再次運轉起來。
與此同時,崔家莊里面,崔毅面色凝重的囑咐兒子崔筠,路上一定要小心,一定要親自把莊里的事情告訴伯父崔烈。
崔筠鄭重的點了點頭,帶著兩個家丁,連夜向洛陽進發。
主仆三人一路躲避搜查的兵丁,好不容易在天亮時分趕到了洛陽城中,見到了伯父崔烈。
“什么?皇上和陳留王?在我們崔家莊子上?”原本一大清早被叫起來還有些起床氣的崔烈,聽到崔筠帶來的消息,整個人都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