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士族和軍閥同時認為應該廢了劉辯的時候,事情就變得那么簡單了。
更有甚者,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鉆出一個名叫左靈的人,居然拿出了先皇遺詔,上面明明白白寫清楚,先帝劉宏是傳位與劉協。
通過少府查證,這個左靈是蹇碩的干兒子,更奇怪的是,宮中很多宮女太監都認識。
這也太扯了吧,劉協不得不佩服袁隗的本事。如果說董卓能夠找到這么一份詔書,恐怕早就拿出來了。之所以拖到現在才拿出來,很顯然,這份詔書就在袁隗手中,更大的可能,這份詔書就是袁隗找人偽造的。
結果很明顯,尚書盧植反對無效,哀傷的辭去的官職。
袁紹仗著自己還有些許兵權,想要同董卓唱對臺戲,結果損友曹操根本不接招,只好灰溜溜的逃出洛陽。
何蓮尋死覓活的在長秋宮鬧騰,最后也扛不住士族和軍閥的輪番打擊,只好乖乖的下旨,廢掉劉辯。
劉協登基日子定在九月一日,接下來,劉協開始忙碌起來。
太常寺的禮官過來,教授登基禮儀,包括怎么走路,怎么坐,怎么站,怎么對大臣們說話,不厭其煩,直到劉協完全記下為止。
織室過來,給劉協量衣服,然后加班加點的制作皇袍。
尚書臺過來,讓劉協查看關于大臣們的封賞,畢竟新皇登基,該有的還是要有。特別是力主扶立劉協的董卓,自然是要大力封賞的。倒是袁隗這邊,居然推掉了一切封賞,只保留了錄尚書事。
其他的,諸如陪著劉協去渤海的黃松,劉協母親王美人的兄弟王斌,還有羽林署的一眾官員,全都在封賞之列,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至于太后何蓮,自然不能再住在長秋宮了,董卓和袁隗商議,遷何蓮于永安宮,享受太后待遇。
做了四個月皇帝的劉辯,封弘農王,留置京師,與太后一起住在永安宮。
然后就是大赦天下,除謀逆之罪外,全都赦免。
中平六年(公元一百八十九年),九月一日清晨,天還沒亮,劉協一身黑色紅邊的皇袍在羽林軍的陪同下,來到了德陽殿。
官員們早已站好,劉協的左邊,也就是大殿的右邊,是以董卓為首的武將,他們頭戴獬豸冠,身穿紅色官服,手中拿著圭板,靜靜站立。
劉協右邊,也就是大殿的左邊,是以袁隗為首的文官,他們頭戴進賢冠,身穿紅色官服,手中拿著圭板。不過身材明顯顯得矮小許多,甚至有些已經腰背佝僂,不斷的咳嗽。
如果光看氣勢,劉協還是喜歡左邊的武將們,畢竟他們給人力量的感覺。
“吉時到,宣讀先帝遺詔,新皇登基。”禮官高聲唱道。
太傅袁隗拿著一份詔書,走到前面,轉身面對大家,高聲宣讀,然后請劉協上坐。
曾經夢想著自己就是皇帝,今天終于可以登上這個寶座,劉協心中不由得一陣彷徨。看看左右兩個截然不同的陣營,劉協深感前路艱難。
又看看畏畏縮縮跪在臺階下的劉辯,劉協知道,自己如果不坐上去,劉氏江山早晚得改姓。魏晉混戰,五胡亂華,漢民族將陷入艱難求生的境地。
唉,劉協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走向臺階,一步一步的登上臺階,走到皇位上坐下。
看到劉協坐下,禮官這才高喊:“跪。”
在董卓和袁隗的帶領下,文武百官列成四個縱隊,一起跪倒在劉協的腳下。
一道道白光從這些人身上升起,然后鉆入劉協的腦海,劉協感覺,自己的精神力迅速強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