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黃昏的余光,劉協等人終于回到皇宮。
兩天一夜的野外生活,讓出身世家貴族的羽林郎們形象大變,骯臟的衣服,濃濃的汗臭,使得皇宮里面的人遠遠避開。
解散羽林郎,劉協只身回到寢殿。春蘭已經準備好了洗澡水,今天氣溫很低,泡澡不失為一種享受。
“陛下,司隸校尉劉器死了。”春蘭一邊伺候劉協洗漱一邊說道。
“什么?司隸校尉死了,什么人連司隸校尉都敢動?”劉協停下解開衣襟的手,重新把脫下來的衣服穿上。
春蘭仿佛知道劉協的舉動一樣,把早就準備好的絹布遞到劉協手中。
這是云玲兒、王章、王新三條線傳回來的消息,里面詳細的記載著劉器被殺的經過。
看完消息,劉協伸手解開衣襟,走到木桶里面,任由木桶里面的溫水浸泡著自己的身體。一陣陣舒暢的感覺傳來,只是劉協已經沒心情體會,思維已經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一個司隸校尉,一個司隸府從事,四個假佐,一百多徒隸,這是一支多么強的戰力啊,就這么全軍覆沒,這里面如果沒有陰謀,劉協打死也不會相信。
鄭平,剛剛從虎賁郎中開革出去,原本是一個囚徒,加入司隸府做徒隸,似乎也沒有不合道理的。
只是這個鄭平,短短幾天,就能獲得劉器的信任,讓劉器帶著這么強的力量離開洛陽去陽城荒村辦案。這里面有些什么是劉協不知道的?劉協一時之間還真的摸不透。
還有華雄,駐軍在陽人,怎么就知道劉器會在荒村遇襲。既然知道劉器要出事,為什么不提前趕到,偏偏等司隸府的人全部死光后才趕到?
袁隗,董卓,你們究竟在干什么?
自己登基以來,朝廷看似平靜,可是自己的人死了不少,先是劉清被殺,然后是朱儁出走避禍,現在又是劉器身死。
難道目標是朕?
不過也不奇怪,自己讓袁隗與董卓相斗,袁隗為什么不能讓朕與董卓相斗呢?董卓為什么又不能讓朕與袁隗相斗呢?又或者董卓和袁隗聯合在一起與自己相斗呢?
還是大意了,只看到表面現象,還自以為是的認為袁隗和董卓不敢對自己下手。
也許歷史上的皇帝都有這個想法,這才讓那些大臣鉆了空子,弄死了皇帝身邊的人,以至于皇帝無人可用。
就比如歷史上的漢獻帝,最后落到曹操手中,身邊的人都死絕了,連一個傳遞消息的人都沒有。
不,朕絕不能走歷史上漢獻帝的腳步,朕要保住自己的力量。
這一夜,劉協輾轉反側,既無法修煉又睡不著。
次日早朝,袁隗率先出班奏道:“啟奏陛下,司隸校尉劉器在陽城調查朱貴人事件,遇到強敵。幸得駐扎陽人的華雄部反應迅速,及時出兵,這才將敵人剿殺。臣請陛下晉太尉董卓為相國,主理全國政事。晉議郎蓋勛為司隸校尉,重建司隸府。中郎將華雄居功甚偉,晉升為都督,統管西涼軍。”
這信息有點大,劉協慢慢梳理一下。
首先,董卓部將華雄立功,董卓領導有方,從太尉晉升為相國。這件事要是別人提出來,劉協一點都不驚訝,但是從袁隗的嘴里說出來,劉協就奇了。
相國,總覽政事,這豈不是與袁隗平起平坐?袁隗什么時候這么容人了,居然讓董卓與自己平起平坐。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袁隗有把柄捏在董卓手中,所以才幫著董卓說話。
第二條信息,司隸校尉劉器死了,袁隗提議蓋勛出任司隸校尉,其實就是趁董卓放松警惕的時候,抓住司隸府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