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的盡頭是一個繁華小鎮,許多年前天師府建立,然后慕名而來的人們就在這里匯聚,逐漸演化成一個小鎮。
不時有人抬頭看著山路,無時不刻驚擾天師府,那條小路也不是隨便就有資格踏上去。
但是只要那條小路有人走過來,不用懷疑,肯定是天師府的成員。甄見走了幾步,看到小鎮方向一個個目光灼熱的人們,他輕聲問道:“咱家驢呢?”
明月說道:“放在靈畜院了,天師府也有自己的坐騎。”
甄見擔憂說道:“白驢可別被欺負了。”
明月輕笑說道:“那頭驢聰明著呢,惹不起的時候它會很老實。”
甄見揶揄道:“驢如其人,是不是隨九黎山神的脾氣?”
明月笑出聲,以前對九黎山神極為仰慕,被送給甄見后明月甚至淚流滿面。后來逐漸明白了過來,九黎山神根本就是嫌棄她。
當收回了大部分記憶,明月的心境更是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九黎山神在她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少年道袍草鞋短發,少女明媚聘婷,小鎮許多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這打扮,不是仆役下人,莫非是天師府的血脈嫡系正式公開露面?
對于世人,哪怕是絕大部分修道人來說,天師府神秘莫測,執掌敕封山川神靈的權限,這是人間至強者的駐蹕之所。
甄見被這么多人看得心里發毛,只是不能慫,否則就成了那頭欺軟怕硬的驢了。
小鎮基本上全是修道人,當然沒人敢在這里作奸犯科,甚至根腳不清楚的修道人不敢來到這里,免得被天師府給鎮壓了。
甄見故作淡定走入小鎮,嗅著香氣走向成排的飯館。臨近正午,誘人的香氣讓甄見流口水。
正常的修道人盡量避免煙火氣,小鎮的修道人明顯嘴饞,這里有不少的飯館,正午時分幾乎是人滿為患。
許多飯館門口的店伙計依然賣力吆喝,誰也不怕客人多。尤其是天師府方向走來的少年男女,擺明了是要吃個有滋有味的午飯。
甄見小狗一樣吸著鼻子,努力辨別誰家的菜肴更香。明月帶著淺笑走在甄見身后,這是真性情,不丟人。
甄見止步,轉頭看著右面的一家飯館,店伙計立刻高聲喊道:“一幌小吃店,二幌八碟全。冷熱拼盤,時鮮美味,您里面請?”
甄見吧嗒嘴,這個無法忍受了,掛了兩個幌的飯店,手藝應該不差。其它飯館的店伙計們看到貴客入門,他們心里罵娘遺憾退回去。
店伙計躬身引領著甄見何明月走進去,高聲喊道:“雅座兩位,上好云霧茶漱口,四色干果上桌。”
飯館里面的客人抬頭,他們在這里就餐,不知道天師府方面來人了,但是飯館動用了雅座,這就讓人反應過來了。
小鎮有不成文的規矩,尤其是飯館,幾乎家家有不對外的雅座,那是專門為了等候天師府來人吃飯。
以往天師府的管事會偶然出來,那就是很大的面子了,而這對少年男女看不出根腳,只是從天師府方向走過來,不用多想,肯定是來頭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