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師的兩個嫡傳弟子四目相對,他們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和絕望,差距太大了。
他們兩個當年拜師的時候,一個踏上五階符道關,一個踏上六階劍道關,被大天師嘲諷為人五人六。
現在甄見已經踏上了十六階,三關二十七階的登天階,被他走上了一大半。汗水順著貼身衣服灑落,而不是滾落。
不沾水的貼身衣服和天師法袍簇新,汗水順著身體灑落,從漏風漏水的草鞋淌出來,打濕了登天階。
甄見的身體前傾,他要堅持不住了。八方晦冥劍發出炸音,一道裂縫出現在劍身上。
大天師咬緊牙關,天兜當年的佩劍,這柄劍的性子更加狠厲,寧愿炸碎也不愿甄見低頭。果然是什么人玩什么劍,我徒弟拜師,關你屁事啊?你添什么亂?
符如海欲言又止,這柄劍有來頭,雖然不知道這是當年縱橫中土世界的劍道巨擘留下的飛劍,不妨礙符如海看出此劍不凡。
原來他還有劍,符如海真想沖過去抓住甄見就跑。當然肯定跑不出天師府,天師府各種鎮壓手段多著呢,沒人能在這里犯事后逃跑。
甄見抬起滿是汗水的臉頰,是的,此劍寧愿玉碎,也不愿意甄見受辱,那么拼了吧。
甄見左手結劍訣,右手猛然拍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真氣從氣海迸發,直接轟向奇經八脈。
這些天慢慢努力,甄見的奇經八脈開啟了一部分,只是沒有貫穿任督二脈,打穿天地之橋。
撕裂般的劇痛讓甄見眼前一黑,大天師要站起來,旋即抓住座椅扶手讓自己不要輕舉妄動。
甄見咳嗽,鮮血從嘴角沁出來。符如海轉頭看著大天師,你不是說他平日很慫嗎?你家慫貨這么剛?
大天師不解釋,慫貨剛起來的時候會玩命呢。北淵的北海危機就是這個慫貨搞定,那是真正緩解了一個心腹大患,否則天道怎么可能賜下那么多的功德?這種事情不能說,偷著樂就行。
早知道就應該借助仙畫完成大周天,全怪自己硬裝,非得自己嘗試一下開啟經脈的效果。
如果借助仙畫的力量,剎那間就開啟奇經八脈,輕松完成大周天,不至于無法施展六道殺生訣的任何一招。
現在后悔也沒用了,甄見舔去嘴角的血跡,右拳再次轟在小腹之下,八方晦冥劍掉頭沖入甄見體內,順著甄見強行打開的經脈貫穿而過。
小周天和大周天組成了完整的真氣運行脈絡,天地之橋打開,甄見體內滾落的汗水染上了血紅色。
甄見深深呼吸,小腹仿佛被人插了一把燒紅的刀子,痛得死去活來。拜師拜成這個慘樣,丟人丟到家了。
甄見不知道天師府的成員,和符如海與何千亭這對見禮的貴客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們心中有多震撼。
打通天地之橋,金色道紋迸發出的氤氳金霧加入到真氣運行之中。八方晦冥劍歡如脫兔,牽引著染上了淡金色的真氣在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中穿行。
全身噴發出來的劍氣化作圓形劍陣,在甄見背后旋轉,劍氣沖霄而起。甄見顫巍巍邁步,踏上了第十八階,劍道關已過。一柄無鞘長劍浮現,浩淼劍意飛入甄見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