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升平處,有富貴閑人,有修道中人,沒有天師。只有危險的地方,才有天師出沒。
至于魚龍混雜的萬淵祭,更是有紫袍天師常駐。駐扎在這里的紫袍天師,不會過問世事,那不是天師該做的事情。
世俗王朝更迭,權利變換,和天師府無關。絕不會因為所謂的皇朝正統被篡奪而出面干涉。
中土世界很大,國家眾多,沒能力管理子民,那就改朝換代好了,這是天道。但是沒有哪個皇帝敢修行,試圖長生不老一直統御自己的國度。
皇帝可以開疆拓土,可以征討天下,可以昏庸無道,可以盡情作死,就是不允許修行。
人間富貴極限,還想長生久視?這是天師府絕對不容忍的事情。皇帝昏庸,官吏貪婪,黎民受苦,天師府同樣不管。
人不是畜生,既然你們愿意承受盤剝,那就接受你們的命運,別指望天師府為你們出頭主持公道。
世間游俠仗劍悲歌,天師府不阻止也不鼓勵。斬殺貪官污吏的修士若是被人報復,可以找天師避難。
天師們主持的是天公地道,禍亂天地的妖邪。修行宗門扶植人間王朝,天師府也不理會,人間事,沒什么大不了。
就如同前幾代的大天師庇護了萬妖谷的妖修一樣,天師府眼中的善惡,與正常人看到的善惡不是一回事。
成甲認為自己完全有理由苦求紫袍天師的庇護,這幾個人分明就是魔門弟子。據說大天師已經下達了消息,鏟除魔門弟子。
甄見用草莖戳著成甲的腳底板說道:“花錢租賃的洞府也能被人闖入,這里不安全啊,要不然咱們離開吧。”
沒人回應,眾人的目光看著明月。明月說道:“既然來了,總不能被他們嚇走,該有的好處還是要賺一些。”
甄見嘆口氣說道:“最不喜歡麻煩了。”
張紫青說道:“聽說萬淵祭有許多罕見的美酒。”
甄見吞吞口水說道:“我是那種人嗎?我不饞酒。”
紫萱說道:“幾乎各地的美酒佳釀,在萬淵祭全部能找到,舍得花錢就行。”
甄見嘴唇蠕動,明月說道:“那就出去轉一轉,買些酒也是好的,我的芥子指環中空了許多。”
甄見說道:“這個家伙怎么辦?”
何千亭說道:“我們裝作什么也沒發生,幕后主謀一定疑神疑鬼,認為成甲收錢卻不辦事。”
紫萱說道:“等待幕后主謀憤怒欲狂,找成甲的家眷報仇,那個時候再把他交給坐鎮的紫袍天師。”
成甲心頭冰冷,魔門弟子,不會錯了,如此險惡的心思,不是魔門弟子是誰?這些人絕對殺過人,還是很冷酷的手法,正常的宗門誰會這么培養弟子?
捆仙繩依然捆著成甲,何千亭用長劍把他雙臂釘在地上也不把握。能夠悄然潛入洞府,成甲肯定有些手段。
元嬰中最后一縷靈氣被抽出來了,成甲面如死灰。惡毒,殘忍,毫無人性,這幾個美貌如花的女修,手段令人發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