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未來對符如海微微點頭說道:“聽說你在符道造詣不錯,有機會切磋一番。”
符如海急忙稽首,張正陽說道:“我身邊這位紫袍天師就不用說了,坐鎮萬淵祭的陳少府,他們這一脈,多年來一直守護萬淵祭。彌山主應該不陌生。”
陳少府起身說道:“在下眼拙,經常見到彌山主的身外化身,硬是毫無察覺,見笑。”
彌未來微笑說道:“在下性子懶散,沒有覲見陳天師,失禮。”
甄見說道:“先介紹到這里,請坐,今天邊喝邊聊。”
井序小聲說道:“甄前輩,答應我的符呢。”
昨天有了經驗,甄見與彌未來喝酒聊得開心,一直到甄見喝醉了,也沒想到給他畫符,今天可不能這樣了。
彌未來哂道:“小徒沒出息,不愁道友別見笑。”
甄見挽起袖子說道:“這叫真性情,那兩個頭不能白磕,如海前輩,借兩張空白道符。”
明月取出懶龍硯和昨天從彌未來那里買來的毛筆,符如海取一摞空白符紙。甄見用筆尖沾了一點金色墨汁,仰頭思索一下說道:“雷符,如海前輩的九劫驚雷符就算了,嗯,我在符海領悟了一種道雷符。先畫這個。”
尋常的符紙無法承受道符蘊含的力量,符如海作為符道大宗師,他不缺這個,甄見手頭是真沒有。
彌未來等人站在桌子周圍,專注看著甄見畫符。冷不疑放松下來,大天師名滿天下,這里不會是什么險地,自己想多了。
而這個名為甄不愁……嗯?冷不疑忽然想起來了,大天師張正陽收了一個關門弟子,這個消息在忘情海也穿得沸沸揚揚,似乎就是他。
金色墨汁在符紙上留下了蜿蜒的紋路,沒學過符箓的人看不懂,懂行的人才知道這張道符有多珍貴。
這是當面繪制道符,就意味著可以讓人觀摩學習。從運筆的途徑,可以揣摩出真元留下的痕跡,可以看到開門、定膽與關門的訣竅,這是很有誠意的送大禮。
一張道雷符繪制完畢,甄見左手一彈,道雷符飛向了井序。甄見活動了一下手腕說道:“接下來還是雷符?我前些日子掌握了水系雷符的初步訣竅。”
井序猛然醒悟說道:“不,不,不,火系雷符,甄師叔,我要火系道雷符。”
剛才只顧著歡喜了,現在井序猛然反應過來,他師父不擅長火系符箓,現在甄見明擺著掌握更多的雷符,那就必須挑選對師父最有利的那種。
甄見仰頭琢磨了一下說道:“火雷噬嗑,這個也行,我還是比較擅長這個。”
心宮秘殿甄見領悟最多,心火就從此而來,龐大的火系符箓比道符更強,正在邁向地符的序列,不過那需要完成五行合運。
甄見閉上眼睛,心宮秘殿中金赤色的雷霆炸響。甄見捕捉著雷霆碰撞迸發出來的符文,猛然提筆龍飛鳳舞。
冷不疑毛孔戰栗,她是天上的冰系靈根,對于火系道法天生抵觸。甄見繪制的火雷噬嗑道符,讓冷不疑感到驚怖。
冷不疑是渡劫期的老祖,而甄見不過是金丹期的真人,兩者差距太懸殊。冷不疑這才隱隱明白,師父為何要與甄不愁平輩論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