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見雙手抱著膝蓋說道:“給我來壺酒消消氣。”
明月取出一壇冰酒,說道:“這個消火快。”
甄見說道:“那就全拿出來,正好讓師父他們嘗嘗,味道絕了。以后有機會,一定得去忘情海,就憑這酒也得走一遭。”
冰酒的壇子本身就算是一種法寶,取出來后寒氣四溢,甄見舉起酒壇子灌了一口,呼出白色的霧氣說道:“彌道友,你說人能同時走在諸多道路上嗎?”
彌未來食指點在桌子上,對斟酒的明月表示道謝,他捻著胡子沉吟良久說道:“大道三千,真正有多少沒人計算過,只是一個概述,說修行的方法有許多。也是在提醒走上同一條道路的修士,彼此之間存在大道之爭。
譬如說你符劍雙修,這就等于同時踏上兩條路。譬如說我走的是五行合運路數,可以算是五路并行。單一的五行靈根修士,會把我當做強勁的對手,也可能對我的做法一笑了之。”
彌未來說到這里停下,對張正陽微微欠身說道:“大天師一脈得天獨厚,應該有金玉良言。”
張正陽小口啜著冰酒,發出滿足嘆息說道:“以前不愁問過類似的問題,我告訴他不用想那么多。
彌山主問起,我不說就不好看了。道為何物?在我張正陽看來,不過是逆長的樹,修士從樹梢開始攀緣,從最細微的末端走向粗大的枝椏,然后踏上更粗壯的分支。
樹冠茂密,四通八達,一個個樹梢匯聚過來的修士,會在共同所屬的枝椏匯聚,會認為對方搶了自己的道路。”
彌未來深以為然,他舉杯一飲而盡,說道:“高明,未來大天師與不愁道友蒞臨小孤山,我一定讓諸位不醉不歸。”
甄見齜牙笑道:“總是喝得醉醺醺,我心里很虛的。”
彌未來說道:“唯英雄能本色,是名士自風流。不愁道友真性情,何必為他人的眼光而在意。”
甄見說道:“你的大弟子來了,喊我一聲師叔,沒拿出見面禮不好意思,筆墨。”
彌未來欣然說道:“不疑,把你的家底拿出來,讓你不愁師叔盡興潑墨。”
符紙很重要,能夠承載道符的符紙更是極為珍貴,冷不疑取出兩張青金色的空白符紙,井序小聲說道:“大師兄,如果你跪下磕一個,好處更多。”
彌未來按著井序的后腦勺,再胡說八道就把你丟回忘情海。甄見挽起袖子,盤膝坐在蒲團上說道:“你是冰系靈根,我湊巧在北海掌握了癸水神雷。你用來當做敲門磚,說不定可以領悟出冰系的雷法。”
冷不疑雙手按著一張空白符紙兩端說道:“若是師叔愿意書寫火系符文,對我幫助會更大。”
甄見說道:“這個不急,我現在正在嘗試完善火系地符,這很難,五臟秘殿完善之前,做到這一點有些不容易。”
冷不疑抿嘴,就當自己沒說好了,太打擊人。甄見補充說道:“有一本道藏上說,陰極陽生,冰系靈根修行到極致,會不會有真火孕育?”
冷不疑說道:“家師說上古天庭或許有這樣的秘法傳承,當世沒有。”
甄見說道:“書蟲,有沒有冰系秘法,能夠自行孕育出真火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