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和甄容同樣的美眸低垂,長身玉立。張正陽忽然說道:“太上忘情,而不是無情,甄容姑娘,你可以藐視眾生,卻不能不心存悲憫。”
甄容說道:“大天師此話何意?”
張正陽說道:“有感而發,不必多心。”
甄容說道:“在上古天庭,從來沒有天師存在,傳聞星空中有天師一脈,專門輔佐各個世界,莫非大天師一脈也是天外而來?”
張正陽打個哈哈,甄容不再言語。適當的敲打就好,說太多沒意思。明月的一縷心神在畫中界里面,九天明月不斷吞吐劍氣,似乎在醞釀雷霆一擊。
青銅古鏡中,如昔如同鏡中人,月下形成了曼妙的紅衣剪影。明月的殺意如織,如昔如同毫無察覺。
在星空闖過的人,對于這種威脅不怎么當回事。殺生月很強,也就那么回事兒,針對這方世界而言。
現在早就換了天庭了,殺生月的實力百不存一。況且就算是殺生月最強的時代,如昔也不在乎。
紫蝶分神膽戰心驚,自從知道如昔是幫著天狐搞垮上古天庭的真兇,殺生月就在蓄勢,這是要拼個你死我活啊。
親奶奶,咱們別這么暴戾行不行?你負責美貌如花不好嗎?爺身邊的豪華團隊中,你是顏值擔當,這一點就足夠了。
甄見心滿意足睜開眼睛,這一次天道夠意思,甄見眉開眼笑。第一金丹上的道雷符完善了許多,那只獸爪纖毫畢現。冷眼看上去,就如同一只猙獰的爪子握著第一金丹。
這個金丹體面,甄見已經察覺到了,他處在了金丹的巔峰,下一步只要找到了凝結元嬰的方法,他就是元嬰大修了。
明月說過,凝結元嬰的時候有好事,甄見頗為期待。甄見仰頭,雷霆緩緩消散,朗朗晴空出現。
甄見小傻子一樣坐在那里望天,第一金丹有了雷霆獸爪,第二金丹就顯得光禿禿了,這不對稱啊。
甄見多少有些強迫癥,兩個金丹,不能厚此薄彼不是?一樣是自己的金丹,咋就弄得不一樣了呢?不能區別對待啊。
不要難為她了,這是個苦命人……你是俘虜,但是我要讓你知道錯在了哪里。不教而誅,這是不對的……
這是大天師最寵愛的弟子,只是他說話讓人心口堵得慌。一句苦命人,打動了天狐。
天狐不需要別人憐憫與同情,只是甄見沒考慮那么多,他只是單純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苦命人,有情可原,因此甄見勸說明月放下仇怨,明月真的放棄了。不是放下,而是看在甄見的面子上,不再與甄容計較。
心中沒有人族和妖族之分,沒有所謂的尊卑之別。甄家踏入修行之門,沒人教導他什么規矩。蘇夢醒沒來得及傳授,張正陽不想傳授。
天地之間,天師府是頂尖的極大巨擘之一,大天師的關門弟子,可以放恣任性。別人看著不順眼,你得忍著,就這么簡單。
甄見不知道天狐就因為他的簡單幾句話愿意留下來,天狐當時就直覺到這個少年的率真,他心無塵。
沒人催促,甄見就那樣靜靜坐著。除了雷,好像自己玩火也挺厲害的,就是沒什么思路。
要不然把火精的形象烙印在第二金丹上?甄見從袖子里取出小小的云中城,火精的慘嚎聲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