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司翰臣的眼神鋒利,尤其是眼中透出的寒光,令任泉婭為之驚懼。
平日里,司翰臣不怒自威的樣子,已經令人忌憚,此時氣場全開,還有渾身透著的浸骨涼意,更是駭人。
一時間,任泉婭整個人如墜冰窖般,遍體生涼的同時,還不忘開口解釋:“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打的我!”
她知道薛涵易是孕婦,而且即將臨產,可方才她也是被薛涵易那一巴掌打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本能的推搡了她一下,想要問問薛涵易憑什么打她?卻疏忽了薛涵易的情況,根本經不起嚇。
尤其是見到薛涵易流血后,任泉婭其實也被嚇得不輕。
她很清楚,司翰臣這個表哥,向來薄情,任泉婭絲毫不懷疑司翰臣說的那番警告會變成現實,心中也難免跟著后怕了起來。
方才司翰臣并未留意,此時聽到這話,這才看到她一側紅腫的臉頰,顯然被這一巴掌打得不輕。
可即便如此,司翰臣的眸色仍舊寡淡無波。
就在任泉婭被看得心中發慌,頭皮發麻時,清冽寡淡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為什么要打你?”
“我...”
任泉婭親眼目睹了司翰臣對女兒的疼愛,心里也清楚,司翰臣之所以將司一笙支走,一方面是考慮到女兒的身體情況,另一方面則是故意將女兒支走,好向她發難。
正因如此,任泉婭才愈發的不敢說出實情,殊不知,這副支支吾吾的樣子才更加惹人懷疑。
眼前一幕令司翰臣瞇了瞇眼,本就淡漠的眸子,此時更像是利刃一般,寒意隨之浸入任泉婭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
正被寒意襲卷時,聽到司翰臣壓著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母親住院,妻子即將臨產,女兒也懷著身孕,你跑來醫院撒野,是對我不滿?”
司翰臣的聲線溫吞,偏又帶著一股凌厲以及語氣中隱含的怒意令任泉婭冷不防的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搖頭:“沒,沒有,我不是故意跑來這里鬧事的!”
關于今早的報道以及任知學與任啟明的采訪,司翰臣也看到了。
雖然早就想到了任泉婭不會善罷甘休,卻沒想到妻子也被牽連其中。
尤其想到女兒那張驚惶未定的一張小臉,司翰臣的眼中更是迸射出冷硬之氣,連帶著說話的聲音也跟著越發低沉:“你們任家的事我不管,但是今天的事一定不會善了!”
話音落下,司翰臣沒再給任泉婭開口的機會,而是直接走去了另一側的窗邊。
感受到氣氛中的壓抑,任知學抬步來到了司翰臣的身邊,有些自責的開口:“今天這事怪我,沒照看好嫂子!”
“和你沒關系!”
雖然司翰臣在心里恨透了任泉婭,卻也不至于牽怒別人,可有些話,還是明確表態:“你們兄妹間的事我管不了,同樣我和任泉婭的事,你們也別管!”
司翰臣的態度,擺明了是讓任知學免開尊口,其實任知學沒想為妹妹求情,不是他冷血,而是因為同樣扮演丈夫的角色,他能夠理解司翰臣的心情。
所以對于這個話題,任知學沒再繼續,而是緩聲安慰:“別擔心,嫂子和孩子都不會有事的!”
“嗯!”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老天爺自然不會狠心的這么快就要收回!
窗外的小花園里,幾個孩子在草地上嘻笑打鬧,歡聲笑語連成一片,可即便是眼前歲月靜好的畫面,也沒能緩解司翰臣焦躁不安的情緒。
其實他也不止一次的幻想過孩子出生時的情形,他想過自己會激動,會不安,會歡喜,甚至會喜極而泣,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