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顧忌兒子的婚事,聽到周麗陰陽怪氣的說了這么多,馬母早就已經翻臉。
甚至想到,和任家結親后,他們注定了低人一等的處境,心中更覺煩躁。
偏偏兒子一副低眉垂眼,聽之任之的樣子,看得馬母更是火大!
心中暗罵任家這個小妖精不知道怎么將兒子的魂都勾了去,臉上卻并不敢流露出來,生怕因為他們的原因,使得婚事不能正常進行,兒子會回家和他們鬧!
直至聽聞任芷凝主動提起領證,馬家父母才一臉震驚的望過去,再看他家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更是激動不已。
顧不得雙方父母在場,直接拉住任芷凝的手,說什么不會再讓她失望,說結婚后,一定都聽她的話,不會再出去鬼混,也不會再有其她女人,還說會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不辜負她的信任!
接下來,在馬文昊不斷遞過來的眼色下,馬家父母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珠寶首飾和一套房產給任芷凝作為聘禮。
面對這些,任芷凝始終噙著抹笑意。
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眼中的冰冷,非但沒有笑意,反而越發的涼薄清冷。
尤其是余光瞥見母親冷澀的神情時,任芷凝那雙本就撩人的雙眸,更是黑沉,好似窗外化不開的夜色一般。
無星無月,卻又暗藏洶涌。
回家的路上,車內一片沉寂。
直至回到家里,眼看著女兒徑自朝著樓上走去,周麗才終于開了口:“你真的考慮好要嫁給那樣一個不負責任且花邊新聞滿天飛的花花公子?”
任芷凝的腳步微頓,轉身看向母親的眼中掠過絲笑意:“所以,媽是承認,今晚所謂的商量婚事安排,其實是想讓我認清馬文昊的真面孔了?”
前一晚,任芷凝想了整晚也沒想通母親的用意。
直至今天坐在包房里,聽到母親對馬文昊過往所為的指控,包括馬家父母偏袒的行徑,任芷凝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按說發生了任詩凝的事后,就算周麗因為大女兒做出妥協,不待見馬文昊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要怪就怪周麗發力過猛,一想到任芷凝非他不可的堅持,心中便急得不行,連帶著說話時,也跟著不留余地,生怕少說了,遺漏了,不能讓女兒認清馬文昊與其父母的真實嘴臉。
所以,任芷凝輕而易舉的通過對方的言辭中聽出,周麗那番話不但沒有將她嫁過去的打算,反而是在時時敲打著她,要她認清馬家的真面目。
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周麗自然再了解不過。
在周麗看來,哪怕任芷凝這樣做是存了心的想要報復,可她絕不會用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
她將任芷凝回家住,是想讓女兒感受到家里的溫暖和變化,希望可以重新建立起她對家庭的依賴與信任,對于馬文昊與任詩凝婚姻期間存在的問題,大女兒不知情,她就采取另一種方式告知實情。
也只有馬家人在場,才能證明她這番話的真實性,沒有半點謊言!
可周麗沒想到,她的一番良苦用心,任芷凝非但沒有醒悟,反而主動提出要和馬文昊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