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入院的第一晚,任啟明和兩個女兒全都守在醫院,誰也沒有離開。
好在次日一早,周麗終于醒了過來。
任芷凝去打熱水回來,便聽到病房里傳來清晰的對話聲:“女兒的事我知道你著急上火,但也不應該采取這樣的方式解決問題!”
“你也不想想,如果你真的出什么事,我怎么辦?女兒又怎么辦?怕是孩子這輩子都要背負上害死自己親媽的罪名,你讓她以后怎么做人!”
說這話時,任啟明的語氣徐緩,但其中的擔憂關切再清楚不過。
這一晚,任啟明幾乎沒有合眼,眼前就像過電影一樣,將他們這二十幾年的婚姻全都在眼前重過一遍。
越是這樣,越覺得不安,好似只有看著病床上的人才覺得踏實。
即便現在人醒了,那種心有余悸的感覺仍舊還在,雖然話語中隱含埋怨,其實更多的是后怕。
好在經歷過生死之后,周麗倒是心平氣和了許多,也認識到了自己的行為太過極端:“我這不也是沒有辦法嘛!芷凝要跟那個混小子登記結婚,讓我這個當媽的親眼看著閨女跳火坑,我拼死也得攔著不是!”
雖然醒了過來,但才剛從鬼門關闖了一遭,此時周麗的聲音還有些虛弱,可語氣中的堅決還是能令人感受得真切。
“其實撞上護欄的時候我就后悔了,不是我怕死,如果能換回女兒的幸福倒也值得了,我是怕女兒心事重因此怨恨上自己,這可就偏離了我的本意!”
聽到妻子這么說,任啟明的臉色沉了沉,就連給妻子擦洗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虧了我急得團團轉,結果你一心為女兒,根本沒考慮過我的感受!”
“這么大的人了,還要和女兒爭風吃醋,也不怕被人笑話!你是我孩子的爹,這一點什么時候也忘不了!”
有氣無力的聲音,討好之意再清楚不過。
饒是任啟明心里再有氣也不舍得再說什么重話,只是嘆口氣,緩聲叮囑:“以后做事可不能再這么沖動了,你是咱們家的主心骨,我和孩子都離不開你!”
“女兒們還沒出嫁,我們也沒當上外公外婆,咱倆都要保重好身體,以后還得幫她們帶孩子呢!”
聽到這話,任啟明終于滿意了,繼續給妻子擦手的動作,口中還不忘詢問:“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一會兒醫生來查房,再給你好好檢查一下!”
“我現在感覺不錯,放心吧!孩子們呢?昨天嚇壞了吧?”
“詩凝一早回家去給你取換洗衣服了,芷凝出去打熱水了,昨天趕來醫院,孩子們臉都白了,詩凝嚇得直哭,芷凝一言不發的坐在病房門口,雖然什么都沒說,可我看得出來,芷凝已經知道錯了!兩個孩子昨晚可是都守在這里等你醒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