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安淺的聲音,喬嘉許從微怔中回過神來,才剛抬起眼皮,便一眼觸及到了安淺嫣然的笑意。
而孟學愷也在這時,出聲附合:“他鄉遇故知,本就是值得慶祝的事,老同學不至于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他的笑還和當年一樣,看似人畜無害,實則骯臟卑鄙,令人發指。
回憶起過去,喬嘉許臉色微微一變,本就抬不起的手臂,此時更似有千斤重一般,更加舉不起來。
周圍的氣氛,因為喬嘉許的沉默,變得有些詭異。
還有人顧忌著唐炳森身份,同為男人,擔心他面子上掛不住,便發出一陣輕咳聲,想要提醒喬嘉許,也順便賣唐炳森一個面子。
其實喬嘉許又何嘗不著急?
瞥開孟學愷不說,單憑安淺對唐炳森的心思,喬嘉許也不想被情敵比了下去。
雖然內心抗拒的不行,卻還是在拼命說服著自己。
好不容易抬起胳膊,要去接過安淺手中的酒杯,卻在這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先她一步取走了酒杯,重新放回在了服務生手中的托盤上。
隨后,喬嘉許的耳邊傳來一如既往的平緩聲音:“雖說遇到老同學確實難得,但喬喬這些天水土不服,本就胃不太舒服,所以這酒,怕是不能喝了!”
“沒關系!”孟學愷反應極快的接過話,溫潤和煦的出聲:“七爺說的對,既然水土不服,身體才是重要的!再說,老同學之間的情誼,喝不喝酒都是一樣的!”
不知孟學愷說這話是無心還是有意,反正聽到這話,喬嘉許的臉色隨之更白了幾分。
只不過,唐炳森沒再給她面對的機會,轉而朝向幾人淺淡一笑:“不好意思,女朋友身體不適,我先帶她去休息一下!”
“應該的!”
“七爺請便!”
幾人禮貌頷首,唐炳森便攬著喬嘉許離開。
轉身時,喬嘉許依稀還能感覺到注視,直至坐在沙發上,唇角的強顏歡笑,在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凈。
窗外夜色濃稠,而喬嘉許在想到那件事時,雙手再次不受控制的攥緊,就連嘴角也下意識緊抿。
卻在這時,一只溫暖的大掌將她的手舒緩后一點一點的握住。
喬嘉許下意識看去,瞥見唐炳森沉靜的目光似是星空一般,想到方才的自己的表現,喬嘉許當即又垂下眼斂。
抱歉的話還不等說不出口,便聽到低緩的聲音響起:“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我陪你回去休息?”
喬嘉許搖了搖頭。
饒是她并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更不想看到孟學愷,但這是唐炳森的工作。
她已經拖了后腿,不能讓再唐炳森難做。
雖然喬嘉許沒有多說,但唐炳森也能猜得出她此時的心中所想。
剛才的情況,在場之人都能感覺到喬嘉許的異樣,身為將全部心思都放在她身上的男朋友,唐炳森又怎么會感覺不到?
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她是在介意安淺的存在,直至聽到孟學愷的那句好久不見,才明白問題是出在孟學愷的身上。
將喬嘉許低眉垂眼的樣子收入眼中,唐炳森斂了斂眉,轉而又問:“孟學愷曾經在學校里與你有過節?”
喬嘉許額角跳了跳,微微沉吟后又搖了搖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