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來之前,蘇子騫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本想著,蘇梓歡再厲害,也不過是個黃毛丫頭,直至此刻,蘇子騫才終于意識到,眼前的蘇梓歡已經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哭著找他要媽媽,求他不要扔下自己的小姑娘了。
因為他的義無反顧和毫不留情,她成功長成了這副薄情寡義的樣子,哪怕在看向他這個與她有血緣關系的父親,也依舊不為所動。
幽邃深沉的眼神,明明只有二十幾歲,卻讓人捉摸不透,也看不清楚。
一時之間,各種滋味涌上心頭,就連之前想到的各種示好的話也再也說不出口,最終只化為一句:“行,爸爸要說的就這么多,以后我們一家人在一起的時間還長,那你忙吧,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對此,蘇梓歡無星無月的黑眸,仍舊透出冰冷的陌生感,透出的寒意滲骨。
就在蘇子騫抬步離開,即將與之擦肩而過時,蘇梓歡的聲音突然響起:“等一下!”
蘇子騫的腳步微頓,眼中有希冀的神色一閃而過。
想到宋伊芳說,不管之前發生過什么不愉快的事,他們到底是父女,哪有什么解不開的疙瘩?
蘇子騫想,或許宋伊芳說得不錯。
不管蘇梓歡表現得再強硬,再薄涼,再寡淡,心里終究放不下他這個父親,更無法否定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
況且,她若是個聰明的,面對他的主動示好,她就更應該懂得適可而止,除非她從來沒想過要嫁入蕭家。
否則依照蕭家的家世地位,沒有娘家庇佑的媳婦簡直寸步難行,蘇家二老再疼蘇梓歡,可終究年歲已大。
在蘇子騫看來,只要蘇梓歡不蠢,就應該趁機與他這個父親搞好關系,并且幫襯著娘家日益強大起來,日后嫁過去,也好讓蕭家高看一眼。
“歡歡你放心,爸爸一定會好好彌補這些年對你的虧欠,絕不會...”
就在蘇子騫以為蘇梓歡終于開竅,急于表明態度時,話還不等說完,便聽到凌厲的聲音打斷:“把你帶來的東西拿走!”
“歡歡...”
蘇子騫的神色間盡是不可思議,而蘇梓歡的語氣也愈發的深沉,透骨生涼:“這里沒有別人。就不必苦心扮演慈父了!而且,我很忙,也沒時間陪你演戲!”
蘇子騫面色一僵,雖然事實本就是如此,但這話被蘇梓歡如此直白的說出來,蘇子騫還是不由控制的臉色一白。
不等他做出反應,蘇梓歡已轉身推開了會客室的門,對著前臺吩咐:“送這位先生出去,還有他帶來的東西也一并幫他提出去!”
話音落下,蘇梓歡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太多難聽的話沒有說出口,不是她還顧忌著父女情份,只是不愿浪費太多時間,也希望他能夠有自知之明的別再來找不痛快。
哪里想到,蘇梓歡的態度落在蘇子騫的眼中,竟成了女兒對他仍有期盼,只是埋怨他這些年的缺失而已。
為了修補父女關系,接下來的幾天,蘇子騫每天都會來工作室,不進去打擾,只是守在門口。
蘇梓歡不想再見到他,便只能臨時更改了拍攝計劃。
本以為蘇子騫的事已經夠讓她糟心的了,結果老宅那邊又打來電話,說蘇潤可這幾日每天都會過去。